黎漾辰摸了摸自己的脸,轻描淡写,“我感觉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呀,可能是灯光的原因吧。”
……是吗?见他说得这般笃定,方缇以为真的是自己的错觉,稍稍放下心来,向他举了举手里的包装袋,“天佑哥,我听涟姐说你还没吃晚饭,这是我们在宴天下特地给你打包的菜,可好吃了呢!你要不吃点吧?”
黎漾辰垂眸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包装袋,里面隐隐还有诱人的香味散发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反而隐隐有些反胃。于是,他谢绝了方缇的好意,“不用了缇缇,我真的不饿。”
“可是……”“缇缇。”
宴知淮拍了拍她的手,“袋子给我,你先回去洗澡吧。”
方缇见他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跟黎漾辰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把包装袋递到他的手里后,就转身回了房间。走廊上安静了一会儿。宴知淮伫立在黎漾辰的对面,漆眸紧紧地盯着他,“小舅舅,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黎漾辰一哂,“刚刚不是说了嘛?我真的没事,都是灯光的原因。”
“不是因为灯光,你的脸色是真的很差。”
他凌厉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仿佛能看穿一切,“小舅舅,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黎漾辰一脸茫然,“啊?我知道了什么?”
见他的神态,似乎真的不知道。宴知淮微微一顿,难道真的只是他的错觉?他还以为小舅舅已经知道他后脑存在的肿瘤了。沉默片刻,他把包装袋递上去,“不管怎么样,晚饭多多少少还是要吃点的。”
黎漾辰担心他继续纠缠,所以这次没有再拒绝,默默地把包装袋接了过来。反正等会要不要吃,还是他自己说了算。“明天你安排一下时间,我陪你去医院再做一下检查。”
黎漾辰一僵,“知淮,我真的没事……”“到底有没有事,以检查的结果为准。”
宴知淮不容他拒绝,“你先用餐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看着他的背影,黎漾辰忍不住“啧”了一声。小时候跟个闷葫芦一样,自己说一百句都不一定哄得他说出半句话。现在没那么闷了,说出的话却不讨喜得很。哪有这样用命令的口吻跟他说话的道理?他可是他的舅舅!是他的长辈!回到房间,宴知淮坐在桌前,目光沉沉地看着手机上的熟悉号码,久久没有动作。大哥一直没有给他回信,说明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人,他知道自己就是催也没有用的。但小舅舅刚才的脸色惨白得吓人,还没有食欲,显然病情已经开始恶化了。他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宴知淮往后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地阖起双眸。“老公?”
方缇从浴室出来,见他闭着眼睛坐在那里,直接朝他走过去,“你困了吗?”
“没有。”
宴知淮睁开眼,握住她的手,“只是闭目养神一下。”
“哦,那你快去洗澡吧,早点洗完就可以早点睡觉了。”
“好。”
宴知淮站起来。“对了……”方缇突然想起一件事,抬头直直地望着男人,“下周二我妈的案子就要开始庭审了,到时候,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宴知淮伸手把她轻揽入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