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多心,这几天吃了不都没事?”
“吃下去没事并不表示饭菜是干净的,说不定一个月后就去见阎王了。”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怕死。”
“天下只有两种人真的不怕死,其余的全是口是心非。”
“倒要看看是哪两种人?”
“死人(此处看不清原文)”
妇人掩嘴笑了,道:“你真有意思,放眼江湖也只有你敢承认自己怕死,不怕说出去使人看轻了?”
“反正俺已经死了一大半,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只要你肯乖乖吃药,又有‘紫金丹’主救,一时三刻阎王还拿你没法子。”
“俺偏生就不愿让你救活,看到你,山珍海味亦成了泥土粪渣了。”
“将我形容得这般不堪,对你又没什么好处……”
“俺心里舒服。”
“我侍候你,你就不舒服啦?”
“如果你肯让俺虐待消口怨气,那就勉强舒服。”
“怎么个虐待法?”
棉被里的人想了想,才道:“用你的长发做绳索,将你吊起来绑在屋梁上,脱下鞋袜,以鸡毛搔你脚底,另外边向你的鼻孔喷胡椒粉,让你痛得乱叫,又痒得笑出眼泪,一边打喷嚏,你说好不好玩?”
小豹子听在耳里忍不住想笑,心想天下怎么有这么捉狎的人,愈发好奇了,又觉得这人的声音好像在那儿听过?
妇人笑得捂住肚子,全身抖颤:道:“亏你想得出这种整人的法子。”
“用在你身上,就不会笑得这么快活了。”
“我不要,太缺德了。”
床上那人蓦然吼了起来:“你就不缺德?害俺整天……唉哟……”
病人突然唉叫起来,妇人手忙脚乱的抚慰他,道:“你看你就是不吃药,不是自讨苦吃么?你忍一忍,我再去煎药。”
“我死也……不吃……你的药……”
“你已经吃了‘紫金丹’,怎么病还不见好?”
“谁知道你给俺吃的是什么东西?你这种人会肯将灵丹妙药给人吃?”
“你对我比谁都重要,我怎肯加害于你?”
“呸,还不是想利用俺,看能不能赚一笔……”
“别说了,瞧你一脸的汗。”
妇人拿着绢帕为床上的人拭汗,身子遮住病人脸孔,小豹子再次顿足。
“这几天晚上还疼得厉害么?”
病人哼声不语,妇人叹气道:“怎么会突然心疼起来?以前有这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