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样?”岳灵珊道:“没甚么?”
盈盈心想:“
岳姑娘反后跟着这奸狡凶险、暴躁乖戾的小子,这一辈
子,苦头可有得吃了。”忽然又想:“我在这里这么久了,冲
郎一定挂念。”侧耳倾听,不闻有何声息,料想他定当平安无
事。
只听林平之续道:“袈裟既不在令狐冲身上,定是给你爹
娘取了去。从福州回到华山,我潜心默察,你爹爹掩饰得也
真好,竟半点端倪也瞧不出来,你爹爹那时得了病,当然,谁
也不知道他是一见袈裟上的《辟邪剑谱》之后,立即便自宫
练剑。旅途之中众人聚居,我不敢去窥探你父母的动静,一
回华山,我每晚都躲在你爹娘卧室之侧的悬崖上,要从他们
的谈话之中,查知剑谱的所在。”岳灵珊道:“你每天晚上都
躲在那悬崖上?”
林平之道:“正是。”岳灵珊又重复问了一句:“每天晚上?”
盈盈听不到林平之的回答,想来他是点了点头。只听得岳灵
珊叹道:“你真有毅力。”林平之道:“为报大仇,不得不然。”
岳灵珊低低应了声:“是。”
只听林平之道:“我接连听了十几晚,都没听到甚么异状。
有一天晚上,听得你妈妈说道:‘师哥,我觉得你近来神色不
对,是不是练那紫霞神功有些儿麻烦?可别太求精进,惹出
乱子来。’你爹笑了一声,说道:‘没有啊,练功顺利得很。’
你妈道:‘你别瞒我,为甚么你近来说话的嗓子变了,又尖又
高,倒像女人似的。’你爹道:‘胡说八道!我说话向来就是
这样的。’我听得他说这句话,嗓声就尖得很,确像是个女子
在大发脾气。你妈道:‘还说没变?你一生之中,就从来没对
我这样说过话。我俩夫妇多年,你心中有甚么解不开的事,何
以瞒我?’你爹道:‘有甚么解不开的事?嗯,嵩山之会不远,
左冷禅意图吞并四派,其心昭然若揭。我为此烦心,那也是
有的。’你妈道:‘我看还不止于此。’你爹又生气了,尖声道:
‘你便是瞎疑心,此外更有甚么?’你妈道:‘我说了出来,你
可别发火。我知道你是冤枉了冲儿。’你爹道:‘冲儿?他和
魔教中人来往,和魔教那个姓任的姑娘结下私情,天下皆知,
有甚么冤枉他的?’”
盈盈听他转述岳不群之言,提到自己,更有“结下私情,
天下皆知”八字,脸上微微一热,但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柔情。
只听林平之续道:“你妈说道:‘他和魔教中人结交,自
是没冤枉他。我说你冤枉他偷了平儿的《辟邪剑谱》。’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