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带着血行了半盏茶的功夫,两个人便停在了一处极是僻静的海滩上。
月光如洗白了的墨汁般,带着一些清冷的灰色洒在海面上,泛着银色的波澜的光,一点点的浪花,推着向前,静静的翻动着一点声响,如醉梦般的不清楚。
云泽换过了一身白色的衣袍,虽是普通,但是还是一派王候世家的气派,他虽然敛着身上的气度风华,却仍然难以遮掩得完全。
血这时候换了一身黑色的素裙,头上只戴着一颗并不食指大小的珍珠的簪子斜插着发髻,脚下也是一色的黑色的布靴子,虽然并不像是此时间的一般妇人小姐的装束,只是,她眼里的清冷本就难以遮掩,此时全身都罩在黑色里,反倒弱了些气势。
“走吧,这边。”
那焰火已经开始被逐次的点燃了,一时间映在远处的夜空里,像是开在半空中的花朵。
两个人俱都没有说话,云泽牵起血的手,见她并没有拒绝,嘴角微微的露出了笑容,当他才迈了步子,便转过了眼,似笑非笑间的看着她。
血虽然知道他向自己看了过来,却并没有理会,眼睛只是落在沙滩上,缓步的走着,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两个人并没有走近人海里,只是沿着海岸走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站在顶端,眺望着远处的焰火。
“知道吗?我还是愿意叫你无忧。”
云泽并不是来看焰火的,他自是把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血的身上。
当他说完的时候,他注意的看着脸上一派素然的血,见她并不应答,云泽也不在意,只是,又谈谈的开口对她说道。
“其实,你仍是她,对吗?”
他如此的执迷,是血并没有料到的,而且在血想来,堂堂的东海太子竟能一步一叩的拜上佛土,也算是让五湖四海的水族门开了眼界,虽然是亲眼见到了,她却并不是十分的相信,云泽所为的是一片赤诚。
所以,当她转过眼再看云泽时,眼里的目光又冷了几分,甚至点了些高傲的神采,睨视着他,微微露出了些许的不悦之色。
见她如此,云泽却并不在意,她恨他的眼,在当着她和自己成亲的时候,他都见识过了,如今的不在意,也就不算是什么了。
“你为了什么?”
她冷冷的问,声音不高不低,不辨喜怒的看着潇洒俊朗的东海太子。
虽然,并不喜欢他,可是,血也并不否认,即使是拿天界的神君相较,云泽的气势也并不输阵。
“为了……”
云泽看着她的眸,只是说了两个字后,便放开了牵着她的手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并不为了什么。”
说情,她对自己毫无半分的暇思,他如若说出来,也只是徒然让自己多了一分失意罢了。若是说理,他所为的四海,在她的眼里,不过都是无由的尘土罢了,他并没有忘记
,她已然不是那个快乐无忧的水无忧,她现在是世间仅存的神祉!
此时,在云泽的身后正盛开了一簇极大的烟花,将半个天空都映在红色里,恍惚间,看着他眸里的火焰,血的心思竟是略有恍惚。
如果,自己和他走了,又会是什么样的?
虽然,只是恍然间的神色,她自己却明白这几年的寂寥和无奈,还有一分空空的伤,没有人添补,或者说,等那个人亲手为她弥合。
“走了,我看得腻了。”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血转身,背对着那簇渐渐低落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