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熹逸微笑着,笑意仿佛更深,神情却很认真,“严大人错了,我不是八殿下。”
全场顿时死寂。
惊异的表情呈现在每个人的脸上,甚至包括司马熹瀚。只有司马熹逸一直带着微泛温润光泽的笑容,毫不动容的继续道:“我只不过是个假冒的。”
沈碧染惊的睁大眼,呆呆望向熹逸,能看出他此刻的笑根本没有一点温度。他怎么能把这件事公然说出来?他这是在自寻死路吗?
“所以说,我根本不可能继位,刚才你们搞的那些,真的是很吵很无聊。”
众人呆滞住,甚至忘了做出回应。
“八殿下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徐天霖微眯起眼,面色沉稳,声音却极缓极狠,直直盯着熹逸:“殿下可要记得,有些事是不能乱说的。”
‘记得’这两个字,徐天霖说的很重。
“嗯,我记得的很清楚,我假冒了十六年了。”熹逸微微歪了歪头,好像是在认真思考:“不对,已经十七年了。”
众人终于从惊愕中慢慢反应过来,整个大殿已经是一片哗然。太后最先开口,老迈的声音带着颤抖,连垂帘都跟着手的抖动而簌簌作响,“……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是真的。”依旧带着温和从容的微笑,熹逸面向太后恭敬的开口:“若有半句不真,……”
“……那就让此刻攻城的北安军全都被消灭掉吧。”
忽然打断了熹逸,然后紧接着说了这句话的,竟是司马熹瀚。
徐天霖最先反应过来,立即看向司马熹瀚:“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话里的意思。”司马熹瀚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当江展为什么那么顺利的就能带了禁军围宫?”
看着徐天霖微微呆滞的脸色,熹瀚继续缓缓道:“因为我把管嵚和他手下的禁军全都派去助守城军一起守城去了。”
“我要守城军好好守住这半个时辰,让北安军连城都进不了,就直接全军覆灭在城门外!!”
司马熹瀚接着转头望向大殿门口,正有一个墨衣暗卫的身影出现在那里,显然是刚刚赶来,气息都还极其不稳。
“半个时辰到了。”司马熹瀚看到了那个暗卫之后,便转回了头:“我等的,到了。”
徐天霖已经压抑不住心底的惊慌:“……等的什么?”
“徐大人方才等的是什么,我等的就是什么。”
徐天霖方才等的是北安军,那么司马熹瀚现在等的是……
话刚落音,所有懂武功的人再次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这一次并不比方才的弱,滚滚马蹄声轰鸣声沿着地表徐徐传来,如春雷大地,一片兵马萧嘶。
近两万的兵马从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忽然自远处逼至北安军身后,竟与北安军人数相当。而北安军和城防军两方强弩的对射刚刚胶了半个时辰,在司马熹瀚的事先安排下,城防军居高临下,强有力的弩车和坚固的防御措施,连贯紧密的箭雨已经使暴露在防御工事之外的北安军处于劣势,这个时候,还要面对身后气势汹汹的大军!!
前有城防军的严密的防御和反击,后有突然汹涌奔来的两万人马,已然杀的北安军措手不及,全都乱了阵脚。
“这是、这是……”
司马熹瀚好心的为徐天霖解惑,“是历远军。”
“怎么可能?一没有兵符二没有令牌,怎么可能调得动动历远军?!况且历远军远在边关方向,怎么可能赶得来?”
“没有兵符当然无法调动,我只是召集以前跟过我的旧部,能来多少便是多少。”司马熹瀚的神色始终是冷冽而平静的,“刘副将径直带了他手下自愿而来的八千将士,六日前我已命他们暗中出发。”
司马熹瀚自幼便开始征战,驻守东祈之南的历远军几乎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军营里两万士兵,除了部分新兵外,有大半人对司马熹瀚誓死效忠。可徐天霖没有想到,司马熹瀚竟然那么早便做好了准备。
“那也只有八千……”
“另一万多,是定庆军。”
“定庆军赶来怎么也要两日时间,他们只唯兵符为令,两日前你根本没有兵符,怎么可能命他们前来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