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接了电话。
梁母打过来的:“忱哥儿,你人呢?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外公家?”
程琛语气一本正经:“在外面应酬呢,不回去了。”
梁母声音倏地严厉起来:“忱哥儿,你外公外婆一直惦记着你,眼巴巴盼你到上海,你到上海怎么不去看看他们?”
程琛只得说:“有工作没处理好。”
梁母心疼儿子,这些天王家又出事儿了,他忙前忙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那你忙完早点休息,明天忙完赶紧去看看你外公外婆,他们可一直念叨你。”
程琛敷衍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这一觉,他睡得极其不踏实,眸子一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这种感觉太过虚无缥缈。好在,屋子里的灯光还亮着,客厅整洁,地板也是一尘不染,桌子上还有一盆兰花。
他终于满意闭上了眼睛。
翌日,程先生醒来,方辞已经不在别墅了。实际上,她也是故意早早离开的,怕他继续死皮赖脸纠缠。
程先生临走前,拿了她家的备用钥匙,松哲正好开车过来。
松哲见程先生一脸神清气爽,不由得一惊。
那位有这么好哄么?
先生难道不是应该昨晚就被扫地出门么?
松哲自然不知道程琛还有如此死皮赖脸的一面。
程琛一上车,便问松哲:“退婚协议拟好了么?”
他跟王锦婳还没到法律那层关系,本来两年前就要领证的,谁知道王家有长辈去世了,兆头不太好,干脆把领证这事儿耽搁了。
后来中途王家也断断续续催促过,包括梁母也在催促,可一年前,王家在政治上开始产生了危机,摇摇欲坠。
梁母自此再没有催他和王小姐领证结婚,万一王家真倒头了,司府可牵扯不清。
果不其然,这一年下半年,王家倒头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松哲说:“拟好了。”
“不过,先生,现在锦小姐正沉浸在家族的祸事上,您现在宣布退婚,是不是不太适合?”
程琛沉思了一会儿,神情无比严肃:“王家闹到今天的地步,不过是自作自受。至于王锦婳,她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也不过是死有余辜。”
王家大多数资产在国外,这几年商业版图逐渐在不同国家发展扩大。王锦婳并非是清白的,她帮着家族的人运了不少保密资料。
松哲应了一声:“是。”
程先生忙完工作上的事,刚吃过午饭,梁家那边的人便打电话过来了:“忱哥儿,你在哪呢?”
“梁总,正在外面应酬。”
打电话的人正是程琛的舅舅,梁母的亲弟弟梁瑾行。不过,程琛对外一直称呼舅舅为“梁总”,鲜少在外面暴露两人的真实关系。
“是么?我刚刚打电话给松哲,他说你在吃午饭,下午没什么行程。”
程琛坐在沙发上,语气仍旧一本正经:“似乎是没什么行程。”
梁总一听这语气,想也知道程琛在拒绝他:“出来喝一杯?就当我这个做舅舅的给你接风洗尘了。”
程琛态度模棱两可:“回头看吧。”
梁瑾行又继续说:“找了几个女明星过来,那个叫方辞的小明星也在。”
梁瑾行一向观察入微,昨天在宴会上,他可就看出来,自己这个外甥余光一直在那个小明星身上,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明显又强势。
后来,他下来查了一下资料,那个叫方辞的小明星竟然是两年前从京北到上海的,只能说明她和忱哥儿有一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