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朝荣以为自己死定了。
做了几十年的地头王,成王败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面临死亡,并没有露出太多丑态。
然而,就在他闭目等死的当口,许安的却告诉他,之前的条件依然有效。
只要他向朝廷写封请罪信,再捐出一半的家产,就让他回沧州。
具体如何处决他,等待朝廷的回复即可。
能活,洪朝荣自然不想死。
他同意了许安的条件,带着许云宴一起回洪家。
若没有见识过这个女罗刹的手段,洪朝荣肯定会想方设法反抗
见识过之后,他彻底死心了。
家族有人反对,他也懒得多说废话,直接交给许云宴处理。
一连被她宰了几十人,宰得族人发现联合起来也完全抵抗不了她之后,反抗和阻挡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没人阻挠之后,洪朝荣只用了七日时间,就将洪氏一族所有家财清点出来。
积累了一百多年的洪氏家产无疑是惊人的。
不算住的宅子以及大家藏的私房,只算各房的田庄,店铺,古董,字画以及各种金银珠宝,折算成白银约有一百五十余万两。
当着许云宴以及她带过来的两个账房的面,算完账后,洪朝荣看向许云宴:“许姑娘,账目你看过,没有意见吧?”
“没有。”
“既然没有意见,折其一半,应当给许县令,哦,不对,给朝廷的钱共计是七十八万三两银,对吗?”洪朝荣又问。
“嗯。”
“请问是给现银还是银票?”
“折成银票吧。”许云宴回答。
“好,请等上两日,我手上没这么多银票,需要去请钱庄兑换。”洪朝荣道。
许云宴没有为难他,带着两个账房出去逛街了。
许云宴离开之后,洪朝荣正准备去钱庄兑换银票,就被匆匆赶来的妻子杨氏拽住:
“老爷,仲儿的性命已经丢在那丫头的手里,你不为儿子报仇不说,还真要拿那么多钱给她?”
“你有能耐报仇吗?还是说你有办法说服她不要这么多?”洪朝荣看着妻子。
杨氏被丈夫噎得呼吸一滞。
许云宴这些日子在洪家都干了些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这种无法无天又凶残可怕的女子,丈夫和家中那么多人都拿她没办法,她一个内宅妇人如何抵挡?如何报仇?
只是让她就这么认栽,她又实在不甘。
杨氏衣袖下的拳握了又放,放了又握:
“可咱们在钱庄所有的存银加起来也不过九十多万,你一次就给出去七十多万。
剩下这点钱,如何够这么一大家子开支?”
“不够就消减开支,谁有意见就让他们自己去挣,或者去找许姑娘要。
有本事要回来,钱都是他的。
没本事就乖乖听安排,再啰嗦的话,就直接给我滚出洪家。
你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这钱一分都少不了,利索点给出去,还能少点麻烦。
再啰里吧嗦,一个不好说不定就要搭上咱们洪氏满门的性命。”洪朝荣神色有些不耐烦。
“老爷,你是洪荣的主将,手里握万余大军,那女贼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挡得住洪营的万余兵马。
你为什么不反抗,而是任凭那个女贼主宰咱们的命运?”杨氏一脸不甘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