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诚说鱼拂花生财有方,孟知棠是不信的,这库房里的不少都是渣爹这些年收受贿赂所得。
尤其是上旬孟耀庭才摆完四十大寿,当时收的寿礼可是堆满了整个院子,怕是如今这账房的账目上还留有不少猫腻。
若能从中寻到些许蛛丝马迹,渣爹可得死的比孟凌快。
“账册……的确有那么几箱。”
孟诚看了眼孟知棠,没想到自家小姐居然反应得这么快。
他朝着后方挥了挥手,便有侍卫陆续抬上了三箱沉甸甸的账册。
“属下怕小姐以后理不明白府中的东西,就把账房里有的账册都拿回来了。”
几百本的账册一摆,孟知棠看的眼皮狂跳。
她正准备拿上一本先看看,便有吵嚷推搡声自棠苑紧闭的院门外传入。
“我乃府中主持中馈的主母!此处我有何进不得的!”
鱼拂花的声音较之往日大了几分,语气里不止是急怒还有几分隐约慌张:“都让开,我要见知棠!”
她这套平日用来唬府中的奴仆还行,可放在这些训练有素的侍卫身上,就不够用了。
侍卫甚至没有要入门禀告的意思,直接伸手堵住了去路,他们不言不语,任凭鱼拂花如何威逼利诱都油盐不进。
“你,你们!”鱼拂花指着他们,气得唇瓣颤抖,也是也体会了一把此前孟耀庭的苦。
更不妙的是,她身后除了婢女婆子,一个护卫都没有,府内的所有护卫都早已被打成了猪头。
孟知棠挑了本最新的账册,对于外面鱼拂花要见她的事情,并不放在心上。
“就说我得了病,已经昏着起不来了。”她随口敷衍着让婢女出去传话。
不曾想鱼拂花一听这话,居然还真的不管不闹,走了?
甚至连孟诚所为,她都没有再继续纠缠着要公道。
对于这,孟诚也想不明白:“莫不是这外室疯了?”
疯?孟知棠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回过味来,笑了,鱼拂花恐怕以为她毒发了,等着她死吧!
孟知棠摇了摇头,且让她先偷乐去吧。
“诚爷爷,我有事想要问你。”
……
临水亭榭中,孟知棠亲自给孟诚倒了杯茶,在后者颇为受宠若惊的目光之中,开门见山的问他:“先前,孟耀庭多次向我探听母亲留下的遗物。”
“我观他神情,似是很重要的东西,诚爷爷,我母亲当年,可是留下了什么?”
孟诚一听这话,面色当即就不好了。
他显然是知情的,但在张了张口后,还是下意识避开了孟知棠的目光。
“当年大小姐所留之物中,唯有九卿剑最为特殊……不过此剑,小姐可万不能交给姑爷啊。”
一提起孟耀庭,孟诚脸上的一点心虚立马就转成了愤恨。
“小姐,容属下说句僭越的话,姑爷对您并无丝毫的父女慈爱,这些年他只是在利用小姐!”说完,孟诚还起身屈膝,眼看着就要跪下。
“诚爷爷这是做什么!”孟知棠眼疾手快的将人扶稳了,才发现他带着风霜的老脸有着倔强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