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地扒了几口饭就上了楼,然后就把自己关在卧室,再也不出那道门了。
先是和裘岩度过了一个有趣的周六,所以,这样的一个周日显得非常的沉闷而无聊。采月甚至祈盼着这样的周末能快点结束,她宁愿坐在办公室里考虑工作的问题,也不愿像现在这样,躲在住处的卧室,却不敢也不愿出门。
新的一周来到,采月正常去公司上班。
前几天都没什么大的意外问题,按原定计划按部就班地完成着手头的各项工作。虽然的确有一些分部就季度预算的事提出质疑,但基本上通过电话和邮件沟通都顺利解决了。
直到周四时,不出她所料的,意料之中的意外,发生了。
她正忙着,办公室的门突然就被人推开了,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男人。不等采月招呼,两人又直接在她大班台面前的靠椅上大大咧咧地坐下了。
以采月现在的职位,这样不敲门而直入的行为,无疑是在直接表明他们对她的轻蔑。
虽然采月自上任以来,周围人对她多有不服和敌意,但至少表面上还没有人敢对她太过表示出不敬。毕竟,她的职位,还有她和裘岩的关系都摆在那里。
采月淡然地看着两人,微微一笑。
“王总,李总,你们二位可是很少一起回总部的。这次找我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两人中的王总皮肤较白,戴着一幅金边眼镜,看起来私私文文,典型的成功金领的模样。李总相对皮肤黑些,身材也魁梧得多,相比王总,他倒更像古时候的御前大将。
王总人长得私文,对采月的态度也相对更客气些。听了采月的问话,他先开了口。
“周助理,李总因为他们事业部这个季度的财务预算比原计划少了85万,就非说是我向总部告了他的黑状。李总还因为这个缘故,让他事业部的人故意不配合我们,导致我们给客户的交货期延误。现在,客户向我们正式提出了索赔。
这么长时间了,在这块业务的划分上,总部一直是不清不楚的。我认为,现在到了必须清楚分开的时候了。要不然,我们的工作很被动嘛。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该怎么向客户解释呢?难道说是因为我们内部的矛盾,才产生了这种延误?这不像话嘛?集团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王总一边说,一边不时地摊着两只手掌,完全是一幅忍无可忍的模样。
采月没接话,看向李总。
李总重重地“哼”了一声。
“老王,你敢说你就从来没有告过我的黑状?这次如果不是你告黑状,为什么原本是给我们的预算,却拨到了你们事业部?你们的业务发生延误,是你们自己没有安排好工作进度,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巴不得把这块业务早些分开才好,那样你们再有什么延误,就赖不到我的头上了,我也就不用再背你的黑锅了。”
采月听了二人的话,立刻就明白了,一向不对付的两人,这一次为什么会同时从驻地来到总部。
这位李总是裘瑞国际的第一批元老,刚进公司不久,就因为能力突出被任命为某驻外事业部的负责人。三年前,因为业务的发展需要,集团又组建了一个新的事业部,总经理就是王总。
因为业务关联的原因,两个事业部虽然都是独立核算,但在某块业务上确实没有完全分开。
102 打压挑衅
总部之所以没有完全清楚地分割开这块业务,一是因为,按实际的业务情况,的确还不太好完全分开。二是因为,如果要完全分开,李总所在的事业部在某些方面会被削弱。李总因此一直把控着这块业务的核心资源,不允许任何人在此块业务上插手过深。
因此,这两个事业部相比其它分部,一直就存在着更为复杂的矛盾关系。
三年来,对这两人的矛盾,集团总部一直都是以协调为主,既没有撤换两人,也没有将两人的业务完全分割开。这一次,两人破天荒地一起来到了总部,看来是打算将累积的矛盾彻底爆发一次,以期斗出个高低分晓来。
当然,两人的爆发也是事出有因的,爆发点就是那削减的85万的季度预算。
因为李部事业部上两个季度业绩完成情况不佳,采月和财务部综合各方数据,报了30万的削减额度。不仅如此,王总事业部的预算,因为上季度超额完成业绩,增加了20万。
之前看到正式的季度预算审批表时,采月也是吃了一惊,因为这种大额度的削减是极少见的。
她当即就打了财务总监的电话。财务总监的回复是,这是总裁本人裁定的,但具体原因裘总没有明确指示。然后她又找了裘岩。但裘岩只是笑了笑,说预算削减额是他以总裁的正常权限所定,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
于是,采月明白到,裘岩对这件事是另有深意的。
他不告诉她他的真实用意,要么是想考验她,让她自己参透,要么这种深意还不到告诉她的时候,要么是她的级别还达不到被告之的高度。在职场上,有些秘密是只有老板本人和当事人才能了解的。
所以之后,采月一直心里暗暗地留意和思考这件事,并思索自己应对李总的质疑时,该采取什么对策。此刻,李总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而且,同来的还有多年无解的另一位冤家对头。
“周秘书,我和老王刚找了裘总。裘总让我们把问题向你反映,我们反映完了,你看看现在怎么解决吧?”李总很不客气地把问题甩给了采月。
王总听了李总的话笑了一下,但没吭声。
采月扫了王总一眼,又看向李总:“李总,我纠正一下,我现在不是总裁秘书,而是总裁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