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溪被狼狈赶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长公主盛华凌过来。
她啧了一声,“这是谁家的狗崽子!”
柳梦溪丝毫没有羞耻感,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得没脸没皮,“长公主,您若是愿意收留,我就是您家的狗崽。”
盛华凌挑眉,“阿茗可不喜欢狗。”
“多谢长公主指教,若是她不喜欢,我也可以在她面前装出个人样。”
“行了,你回公主府吧。”
柳寒堂有参与谋反的嫌疑,如今自身难保,这小子倒是没心没肺的,跑这里来勾搭女人!
柳寒堂不是个东西,可他待柳梦溪并不薄。
他为他寻觅良师、待他锦衣玉食,就连当初柳梦溪杀了他的嫡子,他都愿意替他隐瞒。
柳梦溪却只记住了柳寒堂的坏,从不记他半分好。
此子……何其凉薄!
“谢公主收留之恩。”
柳梦溪作了个揖,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沈雨茗身着白色丧衣,脸上没有半分新寡的茫然和悲哀。
她如往常一般招待盛华凌,手上不闲地记着什么。
在不少重臣对谋反一事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沈雨茗要将丧礼操办得既体面又低调,其间不得不涉及隐晦的利益交换。
“看到你安然无事的,我便放心了。”盛华凌说道。
“因为我足够狠心。”沈雨茗如水般的眼眸愈发沉静了,“站在圣上这里,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输。”
谋反一事成功的机会约莫有十之三四,却被她降低到十中取一。
她不愿意和盛弈冒这个险。
盛华凌笑了笑,“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坦然、利己、对自己对别人都够狠。
“风浪大了,且看朝堂的形势吧。”
沈雨茗点了点头。
借着丧夫的理由,她也该收敛一下了。
……
在不少官员对着腾出来的位置虎视眈眈的时候,陆存却急流勇退,得到了一个新的职位——钦差。
“钦差!”沈雪禾来了神,“是话本里那种惩奸除恶、为百姓伸冤的那种大人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陆存回答道。
娘子好有正义感啊,他主要就是想和她出去游玩,顺便避开京城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