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挟着雪粒撞在灵鹫宫青铜门环上,发出金戈相击的声响。
梅剑捧着鎏金暖手炉匆匆穿过回廊,忽见竹剑脸色煞白地撞进怀里。
"七十二岛的人马。。。"竹剑攥着染血的密报,指节发青,"三十六洞的叛徒点燃了断龙石下的硫磺道,卓不凡的剑刃盟正在山腰结阵!"
正殿内,龙傲天斜倚在青玉案前,指尖摩挲着沐妃雪新绣的香囊。
金线鸳鸯在琉璃灯下流转着暗纹,与冰砖缝隙里的西夏鹰羽遥相辉映。
殿外突然传来沉闷的号角声,三重十二响——正是灵鹫宫百年未鸣的御敌令。
"来得倒是时候。"他拂袖起身,玄色大氅扫落案上茶盏。
青瓷坠地迸裂的脆响中,三十六盏长明灯齐齐熄灭。
宫门外,乌老大正用弯刀敲击着青铜鼎,阴恻恻的笑声刺破风雪:"童姥闭关三年,倒叫个毛头小子看家护院!"身后数百火把将雪地映成血色,七十二岛主各持奇门兵刃结成天罡地煞阵。
龙傲天踏雪而来,腰间软剑未出鞘,先踩碎了阵眼处三枚淬毒铁蒺藜。
梅竹二婢抬着的沉香轿辇上,沐妃雪素手拨开垂纱,腕间银铃随内力激荡:"三十六洞主当年饮过豹胎易经丸,如今倒学会噬主了?"
"小娘子好利的嘴!"点苍派掌门屈指弹剑,七尺青锋竟裹着冰碴直取龙傲天咽喉,"待老夫挑断这小子手筋,再教你知道。。。"
话音未落,龙傲天旋身错步,两指夹住剑锋轻轻一折。
精钢锻造的剑身竟如枯枝般断作三截,断刃倒飞嵌入乌老大左肩,带起一蓬血雾。
"点苍派的回风拂柳剑,"他靴底碾过雪中挣扎的伤者,"不如改叫风中残烛?"
人群骤然沸腾。
崆峒五老齐声暴喝,五柄开山斧卷着罡风劈来;南海鳄神甩出淬毒锁链,毒针暗器如蝗群蔽日;卓不凡抱剑立于松枝,剑鞘上的蟠龙纹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龙傲天轻笑一声,突然揽住沐妃雪的腰肢腾空而起。
软剑出鞘时带起凤鸣般的清越龙吟,剑光过处,三十六枚透骨钉尽数钉入雪地,摆成个歪斜的"囚"字。
"破!"
随着这声断喝,剑锋点中五老斧柄连接处的铜环。
看似轻巧的一击,却让五柄重逾百斤的巨斧相互撞击,火星四溅中,崆峒五老竟被自己的兵器带得踉跄倒地。
沐妃雪倚在龙傲天怀中,嗅到他衣襟沾染的雪莲冷香。
软剑在她腰间游走如龙,削断三根偷袭的锁链时,剑穗金铃堪堪擦过她耳垂:"怕了?"
"怕你收不住剑势。"她指尖拂过龙傲天腕间被毒针划破的伤口,殷红血珠凝在葱白指腹,"西夏一品堂的碧磷毒,倒是配得上。。。"话音未落,樱唇已被带着薄茧的拇指按住。
龙傲天突然将她推向梅剑,反手拍向身后虚空。
掌风激得积雪倒卷,露出藏身雪下的三名黑衣刺客。
天山六阳掌的灼热气劲将三人衣衫焚尽,胸口却诡异地结出冰霜。
"童姥的生死符滋味如何?"他甩去掌心血渍,靴尖挑起刺客掉落的弯刀掷向卓不凡,"看了半宿好戏,卓先生不露两手?"
弯刀破空之声戛然而止。
卓不凡并指夹住刀锋,蟠龙剑终于出鞘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