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停运了,走回去要整整三刻钟。
压根来不及。
刘承闲提议:“你身份证带了没啊?要不你附近酒店住一晚?”
“没带。”
她捏了捏指尖,太阳穴再次突突地跳着疼。
刚要退出地图,有个想法在脑袋里一逝而过,她手指一顿,微蜷,窗外的雨声像是砸进了心里,她的心跳在一点一点加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荒诞中带着紧张。
“你说,谢惊休在对面的酒吧啊?”她故作无意地问了句,轻飘飘一声。
刘承闲没在意,“嗯”了声。
许愿睫毛垂着,手机屏幕微微一旋,不动声色转到了刘承闲看不见的角度,神差鬼使地点击了搜索附近。
门口“叮咚”一声响,雨随着玻璃门的打开落进来,声音不再沉闷。有个人裹着雨披,踏着雨,携了一身冰凉的湿意,闯进来,占据了她的余光。
“许愿。”他开口的那一秒,许愿看清了对面酒吧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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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清吧。
指尖发麻,她终于抬起眼,望向来人。
薄薄一层透明雨衣把他整个人笼得模糊,依稀看得见他里头那件。
黑色短袖衬衣,纽扣半解,脖颈上绑着根黑choker,锁骨间荡着条银链子,衣摆数尽扎进腰带里,勒出细细一截腰。
许愿盯着他雨衣里头那件。
和在学校,截然不同的穿搭,张扬的。
雨披是一次性的,质量不太好。谢惊休的头发有些湿,软哒哒贴在眉毛上方,眼尾勾着,磨人的味道,瞳孔漆黑一片,被便利店的灯光勾勒几分亮色,眼神沾染了外头的湿润,软软的澄澈。他皮肤白,在夜色里衬得更白,几乎没有血色般的,唇色极淡。
又是这种眼神。
她恍惚一瞬,随即垂眼。
许愿觉得他整个人像只淋了雨的狐狸,狼不狼狈另说,演天真无辜有一手。
她面无表情地暗灭了手机。
谢惊休瞧见她,弯唇,伸手将雨披往她面前一递。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