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瑑冷哼了一声,象是对那卢珍芝十分鄙夷,道:“投机取巧,非光明正大之举。”
“要什么光明正大,难道还真去和男修们比蛮力?比得过嘛。”朱七叫道,目光有意无意地滑过楚诺,“女修嘛,练练封印术就不错。这种力气活,看看我们男修就好。”
楚诺扬扬眉毛,不置可否。
这时考官中一名面色慈祥的老者劝上官霞道:“后生们年轻气盛也是有的,想当年我们不也是这样?上官仙子位高权重,莫要和小孩子们计较,倒是时间紧迫,考核尽早开始为好。”
上官霞到底是老资格的结丹修士,情绪很快平复,点了点头。
“卢珍芝咆哮考场,被取消考核资格。考核现在开始,三、二、一!”
河滩上爆发出一阵厉喝,顿时法术、刀光剑影齐发,河滩上充斥着色彩绚丽耀人眼目的光芒。
待人声、光芒渐渐平息后,考生头顶的符纸发生了变化,不再象先前那样整齐划一的一排,而是高低错落,有些符纸上的名字竟然消失了。
“名字消失的,考核失败,不必再继续考核了。其余人进行二级攻击力考核。”
楚诺心里微微讶异,心想难道这里的玉晶硬度远超外面的?竟有两成修士被淘汰。第一级就淘汰这么多,要通过六级才算通过此关,那这百人中能剩几人通过?
河滩上有不少人不满叫嚷起来。
“我刚才估计错误!只要再来一次,定能击碎这玉晶墩!”
“只有一次机会太不公平了!总要试一试硬度才知道用何法术或者武器,出几成力。两次机会还差不多!”
只是这些考核失败的考生,无论叫嚷得多厉害,忽然同时被脚下拱起的地面托起,以极快的速度送出了考场,连旁观下一场考核的机会都没有。
这下楚诺明白了,这些失败的考生中,有不少是不愿暴露自己的实力,攻击玉晶墩时留了力,哪知估计错误,反倒被淘汰了。
“阴险哪!这天水城果然阴险。这下所有考生不敢留力,天水城方面一眼便能看出各个城镇派出的修士实力如何,从而对这些修士背后的城镇实力了解一二。”那道楚诺熟悉的尖细声音又从在座修士中传来。
这次楚诺循着声音望过去,望到那个瘦骨嶙峋的背影时,哑然一笑,竟是拍卖场上那个问她买过魔晶的周仙仙。
这时朱七挺了挺胸脯,将两块胸肌鼓得上下颤动,得意洋洋地道:“一级攻击力考核便刷下这许多人,看来老子进入前十有望。”他眯着眼睛看向楚诺,道:“楚仙子,在下的奖励品也任楚仙子挑拣如何?只要楚仙子与在下同游天水湖一日便好。”
楚诺淡淡地道:“没兴趣。”
他似乎完全没想到楚诺会回答得如此干脆,怔了片刻,道:“你就一点都不想考虑考虑?”忽然间自以为猜到了关键处,吸了口气指了指楚诺道,“倘若这十名考官中有一半是天水城的人,或许还能看在你家男人的面子上给你放点水。可这里只有一人是天水城的人,来人还是你的情敌,不给你使绊子就不错了,更谈不上什么放水。”
楚诺被他左一个“你家男人”右一个“你的情敌”搅得颇不耐烦,如果不是有考场规矩在,恐怕已经一掌将他拍晕过去,好让他闭嘴了。此刻也只能当他是空气。
朱七并不气馁,继续道:“你家男人呢当年的确是响当当的汉子,虽然娘娘腔了一点……但如今可算是废了。我说这话你别往心里去啊,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呢,别的没什么长处,就是生得英俊一些,资质好一些,前途还不错,家世也还行……我最大的长处就是,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仙子从前如何,我是不计较的。”
唐瑑沉冷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我劝楚仙子莫要有取巧心里,莫要轻信人言,拿不拿得到奖励是其次,通过这场考核增加历练经验才是重要的。谁说女修便一定要依附男修?自爱自重,自食其力,自己努力得来的成就方能真正感受到成功的喜悦。”
“唐瑑!你个假正经,存心拆老子台啊你!”
楚诺叹了口气,谁来跟她换个座位啊?
河滩上又是一阵暴喝。这次地面上长出的是陨铁墩。这种材料炼制法器已经算不错,硬度就更不用说了。这蜃兽体内竟能熔炼出这许多陨铁来,可见不是普通的蜃兽,只怕在这魔灵界已有些年头。
这一轮下来,又有一成考生被踢出局,而河滩上空的符纸位置又发生了些许变化,一些符纸升的更高,另一些没有变动。原来这些符纸的高低,代表了考生排名高低。
第三级,赤柯木墩。虽然是木制,但这种赤柯木乃上古灵木,比陨铁还要硬。
第四级,冰灵玉。第五级,陨铁精。第六级,玄钨精。第七级,又是一种上古灵木,青刚栎。第八级……没有第八级了,因为在第七级时,这批考生已全军覆没。
第二批考生更糟糕无人通过六级。第三批考生依然无人通过。第四批考生全军覆没时,众人恍然,原来通不过是正常的。
第五批考生中,终于有几人通过第六级。第六批考生通过的人数多了许多……待第九批考生考毕,通过攻击力考核的总人数为四百人,不到一半。
唐瑑和朱七都在第九批考生中。两人都通过了第八级。但第九级的难度骤增,是一种叫铁桦木的灵木,在座的大多数考生都从未听过。唐瑑和朱七作为第九批考生中唯一幸存的两人,也在这一级上败下阵来。
朱七笑嘻嘻地回到石阶上,凑近楚诺道:“老子前十是妥妥的了。我估摸着你下场大概也就能坚持个二、三级,何必呢,要不也象那卢仙子一样弃权吧。看中了奖品中的什么?我帮你拿着。再不然,假正经那份我也帮你抢来。”
楚诺凉凉地道:“你跟我很熟?”
“一回生两回熟嘛。”朱七拖着鼻音,往楚诺身上蹭过来。哪想蹭了个空,楚诺已经起身走向河滩。她的名字就在最后一批考生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