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几眼,问我是不是找的尚城家的大姑娘。
尚城是尚昭君父亲的名字,我急忙点了点头。
那大爷白了我一眼,问我也是来讨债的?
我愣了一下,难道除了我还有别的人来讨债?
我冲着大爷点了点头。
他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了句作孽啊,然后他就让我们哪来的就回哪去,钱我们是收不到了。尚城两口子已经不在了,留下个十五六的娃在家,尚昭君没有回过村。
说完他就要走,我急忙拉住了他,掏出烟递给了他一根,帮着他把烟点上,然后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大爷抽了口烟,说三天前就有人来村里找尚家的大姑娘,说是借了不少钱,人找不到了。债主拿着姑娘的那种照片,让尚城还钱,可是农村人有啥钱,他姑娘欠了五十多万,根本还不上。
那些债主就把照片发的全村都是,还砸了尚城家,结果两口子觉得没脸见人,昨天晚上吃了老鼠药了,现在尸体还停在他家院子里。
上午来了四伙人要账,结果看到人死了,没声张就走了。
老大爷让我也走,尚家现在就一个小子,家里穷的都没钱下葬,可惜苦了那个娃娃,十五六没了父母。
我听完这些话,心里突然觉得不是滋味。
之前我逼着人还钱,最多就是让妹子们去卖,觉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即便出去卖,也是她们自己作的。
可今天尚家的事,让我不得不正视自己做的这些事。
要是换做我是第一批到尚家催债的人,我是不是就成了逼死尚城夫妻俩的人?
我还是问了下尚家的地址,然后跟那位大爷说了句谢谢,就上车直奔尚家。
车子停在了尚家门口,刚下车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哭声。
那是个男孩子的哭声,听声音岁数不是很大,应该死那位大爷口中,尚城的小儿子。
我带着人走了进去。
尚家的院门早就没了,门板靠在旁边的院墙上,估计是被讨债的人砸坏了。
院子的正中央的地上摆了两张草席,上面躺了两个人,不过用布盖着,看不清死者的样子。
卿国书那个胆小鬼还往我身后躲了躲,轻声说了句咱们也回去吧?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让他闭嘴,要是想回去就自己走回去。
卿国书尴尬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尸体旁边跪了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他哭的很伤心,从哭声里,我听出来绝望,怨恨……
这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情绪,不过他父母横死,姐姐不知道去了哪里,家也被砸了,现在父母都没钱下葬,估计要换做是我,哭的会更惨。
那个男孩子停住了哭声,抬起头看着我们,眼神里慢慢的厌恶和怨恨,他问我是不是来讨债的?
我点了点头,我不想骗他,也没什么好骗的,这时候上门的除了债主也不会有别的人了。
他直接说了句要钱没有,要命的话,就剩他自己了,我要就拿去。
我这时候没注意他说什么,反倒是被他脸上那倔强不屈的表情吸引住了,这不该是他这个年经该有的东西,普通孩子早就嗷嗷大哭,不知所措,见
到我们也应该是一副惊恐的表情才对。
我不知怎么滴,冲着他说了句节哀。
那孩子明显一愣,然后冲我点了点头,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