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悄悄的。
胡小喜和凌霜业已歇下,整座庄子只剩暗卫们换防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慕白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床顶,开启数羊模式: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三千三百二十八只羊,三千三百二十九只羊……
慕白蔹辗转反侧,睡不着还越数越清醒,喉间灼灼疼痛更是难以忽略。
“要喝水吗?”醇厚如美酒的嗓音蓦然自房梁处响起,三分戏谑,七分缱绻。
下一刻,容瑾振衣而下,撩开床帏递过去一杯水。月夜清晖透过镂空门窗照在他身上,端的是皎皎如白玉,风仪若幽兰。当然,这样的评价得抛开他夜闯闺房这事不谈。
慕白蔹惊起,如一只小白兔般跳到了床尾,戒备地盯着他,顺便裹紧了被子。
“嗯?”容瑾抬了抬下巴,示意慕白蔹接过茶盏。这一声,不满又带着压迫。
慕白蔹撇撇嘴,伸手去接。但是,那杯子却纹丝不动,被他稳稳捏在掌中。
慕白蔹:“……”这是让喝,还是不让?
“距离太远。”容瑾道。
慕白蔹无奈挪过去,在离他一个手臂距离处再度伸出手去。
容瑾不满地哼了一声。
好吧。慕白蔹暗自叹气,然后麻溜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起来,顺道将他左手环到自己腰上。
“如何?”这距离,这姿势,若这厮还要挑刺,她不妨即刻喊人进来捉狐狸。
翡翠色眸底有波光荡开,容瑾轻笑一声:“我喂你。”说着就将茶盏凑到了慕白蔹嘴边。
水温恰到好处,动作亦是轻柔缓慢。
这样温柔体贴的容瑾,倒是难得一见。慕白蔹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心底浮现别样的滋味。暖暖的,甜甜的,缥缈不可捉摸,但充盈着整个心窝。
“你来多久了?”慕白蔹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嗓音显得不那么沙哑难听。
容瑾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严重。”他没有回答慕白蔹的问题,而是关注起她的身体状况。
“小风寒罢了,歇几日便可。”慕白蔹毕竟在杏林谷呆了十来年,疑难杂症见识得多。于她而言,这点小毛病不算什么。
可容瑾却分外恼怒,周身散发的威压迫得慕白蔹发怵。
“歇?你这庄子马上就热闹了,恐怕歇不了!”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出口的话亦是阴阳怪气。
“诶?怎么说?”听他的意思,她将有大麻烦。难道是指今日遇到的燕君?
容瑾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而是抬手捏住她下颔,强迫她与他对视:“阿蔹,以后没我允许,不准多管闲事,更不能为了些旁的人,跳水跳海跳崖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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