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前默默地在心里计时,前后也不过才半分钟的功夫,鵺就已经无力维续,只能勉强撑着不那么快落败而已。
鵺很不甘心,然而沢田雪见没有听反派发表演讲的兴致和习惯,在破除对方的防御之后,清圣纯粹的灵力直接将鵺给净化掉了。鵺的灵魂已经沾染上污秽,被这污秽彻底污染了的鵺,根本无力抵抗沢田雪见的灵力,连句遗言都没有来得及留下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速度快点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从头到尾,沢田雪见就用了一个桔梗印而已,然而就靠着这个桔梗印,她打败了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鵺。
那边的奴良陆生一行人还没和被羽衣狐附身的女孩子说完话,这边就已经把一切的罪魁祸首给灭了,惊得他们险些都忘了想和那个女孩子说什么了。
被羽衣狐附身的女孩子也看到了鵺的消亡,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声音虚软无力,带上了哭腔:“为什么,明明他骗了我,害了我,可他死了,我还是这么痛苦呢?就好像我的孩子死了那么痛苦……”
与此同时,羽衣狐也冲破了玉藻前下的禁制,凄厉的叫喊出声:“不,晴明,我的孩子!不!我不相信……”
狐狸化成的女子狰狞地看向沢田雪见:“是你!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
沢田雪见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彻底将她当成了空气,倒是玉藻前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玉藻前知道自己下手时的分量的,虽然看着对方也是个母亲的份上手下留情了一点点,然而仍然是羽衣狐无法自行冲破的禁制。
如今羽衣狐不仅能尖叫出声,甚至还能颤颤巍巍的用手撑着地面半爬起来,这绝对是母爱的力量啊。
玉藻前放任自己被这份母爱感动了半秒钟不到的时间,然后捏着桧扇的手微微抬起,就准备重新把羽衣狐给禁制起来,或者干脆剁了,省的给姬君添麻烦?
还等玉藻前出手,也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处理羽衣狐,原本随侍在沢田雪见身后的那一队刀剑男士,有人出列,来到羽衣狐的面前。
狐狸变化成的女性连人形都差点维持不住了,嘴脸已经露出了狐狸的模样来,恶狠狠的瞪向沢田雪见的方向。她就算是爬也要爬过去,哪怕用牙齿咬也要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结果还没动,路就人拦住了,羽衣狐看到一双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抬头往上看,军装的裤子笔挺,上衣整整齐齐的扣着两排扣子,胸口的绶带缀着金色的流苏穗子,右肩上披着的单边披风上的纹饰看着有点眼熟。
然而因为鵺的死而失去理智的羽衣狐没有仔细想,伸出爪子——是的,她现在只能维持住最基本的人形,然而无论是脸还是手,都已经快变回狐狸的模样了。羽衣狐一爪子下去,不但没有抓到对方,反而被对方用带鞘的刀一刀抽飞了。
原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力气就这么被抽飞了,羽衣狐好半天都没能再次爬起来,狼狈的趴在地上,不死心地瞪着沢田雪见的方向,却被刚才抽飞她的人给挡住了视线。也因为被抽飞了这么一次,羽衣狐的脑子稍微回来了一点,不再是那般理智全无只想撕咬掉杀死自己孩子的仇人的野兽模样。
一期一振看着羽衣狐,出声问道:“你便是四百年前附身在淀殿身上祸乱天下,致使丰臣家灭亡的羽衣狐?”
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一左一右地站到自己兄长的身侧,和一期一振一起将自己的主君挡在身后,也看向羽衣狐的方向。
沢田雪见不关心羽衣狐,但一期一振的举动是她默许的,她扫了一眼一期一振和胁差双子与羽衣狐对峙的情况,然后对玉藻前说到:“解开羽衣狐身上的禁制,让一期他们可以跟羽衣狐好好地算下账。”
玉藻前微微欠身:“既然姬君都不介意了,那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也不见玉藻前做了什么,羽衣狐身上的禁制瞬间就被解开了,被禁制封印住的力量再次回来了。
羽衣狐恢复了原样,站了起来。丧子的悲痛还在,但被打击过后,羽衣狐的理智稍微回来了一点,没有不管不顾地就要往沢田雪见的方向冲,而是上下打量着拦住了她的去路的三人。
“你们是谁,为何要拦着我?”羽衣狐的眼中闪动着仇恨的光芒,“让开,不然我连你们一起杀。”
鲶尾藤四郎笑出声来,轻快地说道:“如果你就是四百年前附身淀殿祸乱天下的羽衣狐的话,我们才不会放过你呢,哪里轮得到你再这里大放厥词。”
素来寡言少语的骨喰藤四郎也开口说道:“羽衣狐,该杀。”这般杀气腾腾的话,他说起来却是不带半分杀气,好像这只是一件极为日常的事情而已。
连着两次听到对方说起四百年的事情,羽衣狐就算就脑子被仇恨给占满了,也听得出来对方就算冲着四百年前的事情来的,当即说道:“四百年前?没错,四百年前我是附身在淀殿身上,要不是那个讨厌的滑头鬼碍事,我当时就能生下我的孩子了,哪里会等到现在!结果却!”
说到最后,羽衣狐咬牙切齿,怒火之下人形就没能维持得那么好了,脸上又开始出现狐狸的特征了。
一期一振沉声问道:“四百年前,是你以丰臣家的名义,肆意杀害各个城池的姬君?致使丰臣家众叛亲离、大坂城被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