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白福罗大商主,下面有一辆马车正从庄落的门前驶过,修斯顿总监悠然地浮出一丝笑意。
马车?白福罗嘿嘿地干笑了起来,难道阁下您连一辆马车从门前经过也要念念不忘了吗?这好象并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该有的气魄和胸襟啊!
修斯顿总监并没有理会对方的嘲弄,他悠然说,我已经让索里斯南派人去拦截了,大概用不了一柱香的时间,他就能连车带人很完整地送到这儿来,他的冰冷目光融浸入对方的瞳孔之中
,仿佛要将自己的信念侵挤入对方的魂魄之中。
有这必要吗?白福罗不自然地避过他的目光,脸色变得有些铁青。
很有必要!修斯顿总监将桌上盛有红色葡萄酒的高脚酒杯拿了起来,却不饮啜,因为马车上乘坐的人是安贞伦茵公主!他的目光倏然间变得无比炽烈锋利,就仿佛是暗夜深处暴闪而出一
道璀璨光华的绚丽超星。
什么?劫持公主殿下!苍白的嘴唇不自然地翕动着,白福罗惊得几乎握不稳手中的酒杯,他的肩膀情不自禁地一阵发颤,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呆滞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神经质地大
声吼叫起来,可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劫持公主殿下会让我们的大事败露的,你会将我和我的商会一起毁灭的!我绝对不能允许你这种鲁莽的行为,绝对不能允许!他情绪激昂地大线条
挥舞手臂,以最直接的视觉冲击来表达自己的震惊和愤怒,你必须收回刚才的命令,而且还要赶快!
修斯顿总监冷冷地看着因激动几近竭斯底里的白福罗,一声不吭,直到对方情绪稍微有些平缓,不再有激烈言词,气喘吁吁地瞪着自己时,才缓缓说,鲁莽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他的目
光瞬息间变得格外得锐利和冰冷,充满着深深的讥讽和嘲弄。
趁着对方哑口无际之时,他饮啜了一口红葡萄酒,赞道,这酒真美,我就喜欢这种喝血的感觉。
你……白福罗本已冷却的头脑又开始发烧发热,怒瞪着对方,他既激动又紧张地挥舞着粗线条手臂,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
修斯顿总监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玩趣地晃动着手中的红色美酒,等他情绪再次平静下来之后,才意味深长地说,你说公主的马车为何会从这里经过?
这……这并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我不信她有这份心机来跟踪我!白福罗恨恨地瞪着他,我太了解这个孩子了,她没有任何的城府,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她的心灵纯洁得就象一张不容
沾污的白纸,根本不会也不知道怎么耍弄阴谋诡计!
修斯顿总监抬眼,看着粗粗喘着浊气的白福罗,轻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我得告诉你一件你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你的马车已经被公主跟踪了好半天,从斯坦丁街巷口开始,她就一直连
跟了你好几条街,这你怎么解释?
这……你又是如何知道她是从斯坦丁街巷开始跟踪我的?我……我不信!白福罗脸色变得苍白,开始掏出手帕来擦拭着自己额上的冷汗。
修斯顿总监嘴角边慢慢地浮起一丝古怪邪气的笑意,从你离开圣乔治商会馆门口开始,我的人就一路盯哨着你,所以我对你的事情有时比你自己还要清楚!
在一阵被完全震憾的奚落之中,白福罗苍滞呆立着,空气中只剩下他沉重的喘息声,他不停地擦拭着脸上的汗珠,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劫持公主殿下的,用不了多长时间,皇宫里
的人会发现公主殿下失踪的,他们会派出军队在城中展开大规模的搜寻行动,一旦找到公主殿下,我们就全玩完了。
修斯顿鼻子重重一哼,冷冷地撇去一眼,难道任凭她这样离去,我们难道就不会玩完吗?公主一旦将你出现在我这儿事情告诉给侬力妖师听,你将第一个完蛋!
冷静的冥闭上双眼,以克制身上因紧张而逐渐失控的情绪,白福罗握紧了拳头,这个老东西神通广大,他好象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又在国王面前说了些什么,城内的警戒防卫水平已经明
显升级了,我真担心他会在我们动手前先将我们一军!
侬力妖师绝不敢这么做,因为他还没有到与我们撕破脸的地步,在大灾难降临前将我们引上直接对抗的局面,这对他来说并没有好处!修斯顿总监轻抚着戴在中指上的黑色魔水晶戒,冷
笑一声,哼,侬力妖师可是一直住在你的圣乔治商会馆里,怎么说他也应该算是你的人,而现在你难道还无法控制他吗?
哼,这个老东西是国王派来监视我的,脸上燃烧起一片冰与火交织的愤怒色彩,白福罗恨恨骂道,我的财富占了整个德普斯的四分之一,他们可忌讳得很,若找不到借口将我弄死,恐怕
他们晚上都睡不安稳觉了!
修斯顿总监眯着眼睛笑了笑,这不也好,反正你与国王的决裂是迟早的事情,这一次机会来了,只要我们大功告成,他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境,而德普斯新国王的宝座还不是你的囊中之
物吗?
白福罗脸上缓缓绽出欣慰喜悦的笑容,黑暗之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憧憬地自言自语,早就盼着这一天哪,安贞索雷那个老家伙窃取了皇位几十年,却丝毫没有为德普斯人民带来任何财
富和荣耀,这个苍白的局面必将在我手中改观,德普斯和帝国的联姻将很快使这片衰落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一个震憾大地的强悍国度从此将雄起!
寒怵的目光中闪过一道极冰冷锋利的杀机,修斯顿总监不动声色,轻轻摇晃着手中的葡萄酒,你准备地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