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大吃一惊——这种替身娃娃的巫蛊之术是宫中最为忌讳的一种东西,怎么会在听风阁中出现!
闰语突然一步上前,猛地拽住了风礼的手腕,颤抖着。严云见状,连忙上前抱住闰语,好像她马上就要做出什么举动,脸上满是担忧。
闰语嘶哑着嗓子低声喘气,配合着风礼的哭泣声,不小的房间内满是焦虑、阴暗。
就听闰语压着嗓子道:“快!快把她抓住!杀了她!杀了她!”
楚泠然睁大了眼睛,重复了一遍:“你说……杀了她?”
“杀了她!不能让她在这里!不能让她出了这里报信!”
闰语失控了般摇着头,严云拍着她的背也没有用,这大动静还把风礼吓到,闭上嘴了。
楚泠然的眼中是透亮、清澈的白与黑,现在却朦胧着一层雾气,让人捉摸不清。
罗绮君不明白为什么闰语对这个巫蛊之术有如此大的敌意,还说要杀死那个吃里爬外的奴才。虽然这奴才该死……小主多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
“那就做了她吧。”
楚泠然冷静到令人毛骨悚然地道。说完,她皱了皱鼻头,嫌弃般的,补充了一句:
“本小主不喜欢听到那个字,晦气。”
什么?
刚才……刚才小主说了什么?做了她?做?
闰语喘着粗气,感激似地抬头看了眼楚泠然,接着就被严云带下去了。
楚泠然看着屋内手忙脚乱的众人,吩咐关文若道:“把那脏东西给烧了,留下来的尘灰就扔到后面的废弃荒地上吧。”
关文若抿着唇,看不清神色,蹲到地上把还跪着的风礼拉起来,经过罗绮君时低声嘱咐了句:
“好生照料着小主,后日就解禁了。”
如同提线木偶,罗绮君僵硬地点了点头,不敢看她。室内又重回平静。
这一切太奇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绮君,我要睡了。”
闻言,罗绮君才回过神来,神经质地看了眼侧身整理枕边书籍的小主,匆匆回头去端水来。
伺候着楚泠然洗漱过,剪了蜡烛上的棉线,室内一片黑暗,感觉都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奴婢告退。”
罗绮君按捺住心里的发杂情绪,恭敬地小声道,准备离开。
“事情就交由你办了。”
忽然,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入她的耳朵。像给她两个耳朵堵上了棉花,让她昏头,让她分辨不清世间万物,只知道自己跑了出去。
“不过这种事你应该没有经验,可以去请教文若。”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
她知道小主说的“事情”是怎样一个事情……
已经入秋了,阳光退却了往日的热情,温和地抚摸着偏房里睡得不安稳的女孩。
罗绮君皱着眉,似乎要在眉心处挤出什么东西来一样。她扭扭身子,翻了个面,蜷着身子又沉沉睡去——往日她都是准时起床的,不过昨晚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吓得睡不着觉,太困了。
因为主子受宠,皇上专门命人把听风阁翻新过一遍,顺便把她们几个大宫女住的偏房也修整了,整个房间简洁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