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唐奕天道。
“胡先生,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楚篱想起半夜村里人的反应,有点担心。
“篱儿,你这是担心我吗?”胡先生笑道。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唐奕天喊,“哥带你去见识见识这花花世界,别窝在这破山村里捣鼓些不知名的破草了。”他也是担心他的,虽然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是不能离开这里的。”胡先生已爬出水面,在他身体的四周围着一点点的亮光,就像柴火烧着在风里吹开的火星,借着亮点看他轻松的攀着崖壁,从一个支点翻身到另一个支点,完全不像人类该有的动作,“以后你们不要再来这里了,不然我会手下不留情的。还有,楚篱帮我捎个话。”
楚篱没应声。
“人道团扇如圆月,侬道圆月不长圆。愿得炎州无霜色,出入欢袖百千年。”上头的人声音轻叹,“玉华不悔。”
“带给谁?”楚篱问。
“韩蛮子。”
“我不认识这人。”楚篱确信自己认识的人中没这么一号人。
“以后可能会遇到。”
诺大的中国,13亿人……哪里是这么容易遇到的!
“这里是怎么一回事,老爷子到底有没来过?”唐奕天喊道,带的话太文绉绉了,早就左耳进右耳出了,他是活在当下的人。
“这里的事,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至于老爷子他真的有来过,但是早就离开了,去处我就不得而知了。”
唐奕天还想再问,可是上面的人影早已经隐入夜色,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了,只能作罢。楚篱对唐奕天道,“走吧。”
说着向洞内深处游去。在黑暗中,唯一靠声音来感知对方的存在,俩人完全不知道方向,凭着萤火虫喜欢临水而居的习性来判断前进的路线,为免一个不小心就撞上山壁,俩人的速度都有点慢。洞内漆黑一片,刚开始唐奕天还拉着话题东一句西一句的扯着,楚篱回的越来越少,不知道过了许久,体力都已经透支。
唐奕天问道,“那个胡先生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前面可能根本就没有路。”
楚篱只答了两他字,“不会。”
“你信他?”
楚篱闷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其实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在水里浸得皮肉开花,身体和脑子也麻木了,再加上超负荷的运动量,手臂的划动完全成了一种机械运动。
唐奕天虽然累,也感觉到楚篱已几乎达到极限,便寻着水声向楚篱摸去,“别乱动,交给我。”唐奕天道。
伸手摸上他下巴,让楚篱呈仰泳的姿势,以救溺水人员的动作向前游去。
楚篱挣扎了下,想拒绝,唐奕天的手用力捏了一下他下巴,“休息下,别浪费体力。”
楚篱便不再动了,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被水轻柔地包围,一旦放轻,整个人便陷入死一般的无力感。
“笨蛋,别睡啊。”唐奕天抱怨道,“冻死你。”
但是楚篱没有回应,一会便传来平稳的鼻息声。
唐奕天咬咬牙,加快了手脚的动作。
楚篱醒来时,已不在水里,浑身都疼,手一摸,才发现身上的伤已经重新处理包扎过了。转身想坐起来,就看到边上唐奕天的睡脸,在头边的石缝中,夹着还没燃尽的火折子。
“奕天。”楚篱唤了声。
唐奕天微睁着眼,嗯了一声,然后好像惊讶似的突然坐了起来,“醒了啊?”
“这是哪儿?”
“还是在洞里。所幸你睡着后没多久就到岸了。你刚才睡得死沉,怎么叫都没醒。”唐奕天边用手拍着自己的四肢边着,“那个胡先生倒是心细,塞给我的包里不仅有你换洗的药,连火折子都准备了。现在能走吗?”
楚篱点点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