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知意回味过来顿时有些窘迫,她朝四周一看,想叫人来帮周庭风解扣子,毕竟这种事她一个女人直接上手,还真有些下不了手。
虽然对方是周庭风,但秋知意觉得解他衣服,本身就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可她环顾了一周,见人人都忙得停不下脚跟,她也不大好喊人。
正当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去帮周庭风脱衣服的时候,那人又开口道:“你们都是两口子了,脱个衣服,你还怕啥?”
秋知意点点头,硬着头皮蹲在周庭风跟前,微微垂着眼睑,缓缓朝周庭风伸出了手。
周庭风看着眼前纤细却不白皙的手带着微微的不安缓缓朝他衣服的纽扣处伸来。
顺着那手指朝她主人看去,那张明媚动人的脸上明明忐忑得要死,却偏偏要做出一派沉得住气的样子来。
周庭风好暇以整的看着秋知意,见她一个纽扣捏着动作缓慢,他开口道:“怎么不解了?”
秋知意闻声看向他,两人正好四目相对,呼吸相闻,秋知意觉得周庭风那双深沉的眼眸这会看向她的时候恍似带了别样的情愫,搅得她心口微微一乱,莫名便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
“这……这就解。”
秋知意有些手忙脚乱,甚至有点连拉带扯的意味才把他整个上衣给脱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他宽阔有力的肩臂,还有那血淋淋的伤口。
秋知意看着他后背上的刀口处有一块肉像是都被削掉了,周围的肉翻出来,十分的恐怖吓人,别说衣服了,就是那刀口以下,整个背都是血流的痕迹。
秋知意只觉得眼角一红,她知道他多少都会带点伤口的,但万万没有想到他身上的伤口竟然这么的大。
可他面上根本看不出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整个人反而和平时一样云淡风轻的。
“怎么了?”
周庭风见她不说话,微微侧首看她,就看见她一下便红透的眼眶。
秋知意连忙低下头去,不想被人窥见了自己的情绪。
“被吓着了?”周庭风想到刚刚瞥见她的样子,声音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比之前软和了不少。
秋知意摇摇头,“没被吓着。”
话是这么说,但很明显是言不由衷的。
周庭风见她不认,只淡淡的笑了笑,所以她这是在心疼他?
这女人在他记忆中,一向是比较坦诚的,还不曾看她在他跟前忸怩的样子。
虽然受伤了,但周庭风莫名觉得心情有些好。
秋知意把自己口袋里的伤药拿出来,着急忙慌的找着止血的药,她越是忙,越是找不到。
周庭风温声道:“知意,你慢慢找,我不痛的。”
秋知意一想到刚刚土匪一退,她就问他伤得怎么样,他摆摆手说一点小伤,所以她才同村里的赤脚大夫打了一声招呼走了个后门以后就去管其他的事了。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默默的坐在一边等大夫救完人。
“你不痛?你这一身肉被刺掉了那么大一块肉,缺了那么大一道口子,你同我说不痛?周大哥,莫非你身上的肉是石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