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冉念烟道:“殿下要确认外祖母答应的事是不是真的。”
&esp;&esp;一问一答,简单至极,却一霎点醒了徐衡,连徐德都转过身来。
&esp;&esp;不与徐府断绝交往,滕王就是来讨这句话的,如果不满足他,他岂会干休?
&esp;&esp;徐德颓然落座,双手绞成一团乱麻,“可是太子那边?”
&esp;&esp;徐太夫人道:“叫滕王折腾久了,太子就真的知道了。”
&esp;&esp;徐德的眼中顿时爆开一点明光,正是,在场的都是徐家人,就算府中有皇帝派来的眼线,也不在此处,今日同滕王谈过什么、做过什么,还不是全看他们如何说。
&esp;&esp;再说,除了皇帝,又有谁敢过问这件事,就连太子也不过和滕王势均力敌,徐家大可不必担心为此事撒下弥天大谎。
&esp;&esp;化险为夷,也早过了用早膳的时辰,徐太夫人道:“为了这事,人倒真齐全了,去,把你们房里的都叫来,咱们难得在荣寿堂一起用早膳。”
&esp;&esp;说着就要起身,冉念烟离着最近,赶紧起身扶稳,抬眼却见母亲懵懵懂懂地跟着动身,果然,方才种种暗战与较量,母亲全然不知,只是茫然看着那厢说得热闹罢了。
&esp;&esp;糊糊涂涂过了半世,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esp;&esp;徐太夫人已经起身,徐徕走在最后,见闻莺还跪在地上,一脚踢过去,骂道:“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婢,还不都是你挑出的祸端。”
&esp;&esp;跟在徐太夫人身侧的嘉德郡主忽觉颊上一热,这一脚踹在闻莺身上,却是刺在她心里。徐衡见状,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头,道:“克制些,孩子们都在。”
&esp;&esp;徐徕回头,正对上徐安则好奇的眼神,一时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暗骂几声,快步离开了。
&esp;&esp;嘉德郡主深深望了徐衡一眼,似是思索片刻,垂头继续若无其事地陪徐太夫人闲话。
&esp;&esp;众人来到荣寿堂正堂,冉念烟扶着外祖母在落座,便顺势坐在她右手侧。一身狼狈、满脸沮丧的闻莺也一步一顿的延挨到门外,看着来来往往端菜送羹的昔日姐妹们,只觉后悔不迭。
&esp;&esp;若不是一时利令智昏,被猪油蒙了心,此时领头的合该是她,哪能轮到听泉那个办事不周全的?
&esp;&esp;可惜时间倒不回过去。
&esp;&esp;本以为起码要用过早膳后才会发落,冷不防在一片笑语中,忽然传来徐太夫人的声音。
&esp;&esp;“还在那儿做什么,进来说话。”
&esp;&esp;☆、
&esp;&esp;闻莺当即跪在门边,膝行几步来至徐太夫人身侧,止不住地磕头求饶。
&esp;&esp;曲氏、何氏、李氏三人正好进门,还不知出了什么事,只见一向最得老太太心疼的丫头哭得两眼赤红,神情畏缩,见她们三个来了连看也不看,心里眼里都是老太太。
&esp;&esp;“求老太太原谅,奴婢只是挂心夷则少爷,怕……怕陈家的人拐带坏了他。”
&esp;&esp;曲氏向来是妯娌间挑头的人,如今嘉德郡主回来了,取义的小人,可偏偏遇上闻莺,咬死了这句话当救命稻草。
&esp;&esp;“是了,我差点忘了……是陈青出言不逊,不然我也不会害怕,也不会去找郡主!都是陈青的错,夷则少爷肯定知道他的阴谋,让夷则少爷给我做主!”
&esp;&esp;徐太夫人神色未变,嘉德郡主面上似有惊喜之色,她早就知道这个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也难怪会和陈青那样的人混为一谈、沆瀣一气。
&esp;&esp;徐德却已第一个跳了起来,袖手踱步,明里暗里朝着徐衡使劲:“我说这事不简单吧,四弟你也太不稳重了,要不是老太太让她说明白,凭你这么恐吓下去,这真相就石沉大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