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拉着他的手按在掌心,来回婆娑着,苍老的眼眸寒光四射:“天梓能继承的家业,不包括洛氏,单是你二叔的私产就足以买下几个印都,让他称王称霸。”
“他穷的只剩钱了,即便如此,为什么他还要觊觎你的位置?不惜拿洛氏声誉也要拉你下马。”
洛存渊别过脸颊,无声而叹。
管家捧着烟斗过来,放在桌子上,洛存渊抽出手,装好烟递到他面前,轻漫道:“可我,毕竟不是在洛氏长大的,你也明白,有些东西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老太爷接过烟吸吸深了口,沟壑纵横的脸颊尽是苍凉的悲恸:“爷爷知道,可是存渊,如果我扶你二叔代替你的位置。”
“那么成百上千的洛氏子孙都会拥上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洛存渊无言以对。
洛睿轻拍着他手背,悲凉道:“身为洛氏长房长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此生最大的悲哀。”
“除非你死,否则即便是傀儡,你也要在这个位置上耗尽最后一丝气血,如同你的父亲。”
“是,爷爷,我知道了。”洛存渊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城堡,转瞬而逝的希翼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刹那间便只余漫天灰烬。
诚如洛睿所言,除了死,等待他的只有傀儡和掌权者。
十年前,支撑他活下去的是养父母的惨死,以及亲生父亲状如癫狂般的愤恨。
可十年后,除此之外,还有远在珠江的牵绊,这条路,他除了走下去,别无选择。
洛睿看他的样子是真的开心,孙子心里的结不打开,他就静不下心当这个掌权者,现如今,这副担子他终于可以卸下。
“来人,把卓伦拉下去。”老太爷捧着粥碗乐呵得胡子直翘。
洛存渊心头骤惊,夹了菜递上去,不经意道:“爷爷,你拉卓伦做什么?天梓的事该怎么办——”
老太爷抻着脖子,俯耳低声:“天梓你怎么带回来的,就怎么带回去,交给大陆的公安,一个强奸还不至于要他的命。”
‘哐啷——’洛存渊坐不住了,连着桌上的菜碟都被他带翻了,撑着笑讨好道:“爷爷,卓伦——”
老太爷瞪着他,浑身杀意暴起,阴森喝着:“卓伦呀!两条路,一条,头顶着铜盆绕着洲郡跪俯一圈。第二条,庄园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挨五十大板。”
他低了头,贼贼笑道:“孙子,打个赌,你说卓伦是会选择在全郡人面前被浸猪笼,还是选择被打屁股。”
洛存渊懵了,卓伦的七大姑,八大姨,九大婶子,十大爷不是住在庄院,就是散布在整个洲郡。
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