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我的第一眼时微微侧身鞠了个躬。
“沈叔叔好。”
“好啦走啦!”小安飞快地拉着马宁宁的胳膊向外拽,“爸你记得做饭,记得要吃药,少喝点酒啊!噢对了晚上宁宁也来吃饭!”
嘭的一声,门被仓促地关上,门后少女嬉笑打闹的声音逐渐远去。
一种奇怪的焦虑感涌上心头,还有一些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烦躁。
如果是恶作剧的话,那她的演技实在是太高超了。
小安和我说话时表情异常认真,完全看不出一点玩笑的成分。
眼前房间的布局看起来确实就是我家,却显露出一种来源未知的陌生感。
我仔细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试图寻找到端倪。
卧室床下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酒瓶。
厨房里被盖在菜罩子下的饭菜。
一切的细节都在告诉我这间房子的主人是一个生活习惯和我截然不同的人。
首先,虽然不知道身上的酒味是怎么来的,但我确定我从不喝酒。
其次,菜罩子下的炒菜居然直接盖在了一碗豆腐脑上。
这绝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不过要真是玩笑的话,那阵仗有些过于大了,而且他们并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咦?这是?
书桌角落的一个小物件引起了我的注意,是一块石头。
这些横纹?这些凸起的印记?
分明就是我在山上看到的皂石碎片!好家伙,真是恶作剧!
小安马宁宁她俩估摸着在哪儿偷着乐呢,还说什么让我准备饭菜。
我不禁哑然失笑,小安看着一副七八岁姑娘的样子,背地里一肚子小心思。
难道是在我昏迷的期间一曼回来了?
对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惊喜,难怪她说什么,“妈说让你准备准备”,我懂了!
反应过来的瞬间我就打算要去找一曼,但仔细一想,别人这么投入地给我准备惊喜了,我如果现在就戳破的话确实有一些无趣,
“嘿嘿嘿,真好。”
因为兴奋,我一边摇头晃脑地整理房间,一边乐呵呵地傻笑。
我开始制定计划,从晚上见面吃什么菜,到见面的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一曼现在怎么样了,刚刚我在书桌上发现了一些类似碳酸锂这种精神方面的药物,她病了吗?
想到这儿,我又开始担心了起来,前面的欢快顿时荡然无存。
难道是她知道我们的孩子自己掐死自己这件事情了吗?
不过既然小安他们这么饶有兴致的为我准备惊喜,那想必一曼一定是没事的。
算了,不想了。
我使劲搓搓脸,一把瘫倒在了床上。
放松下来的瞬间,疲惫与脱力瞬间蔓延了全身,就连打个哈欠这种动作,也会控制不住的全身抽搐。
好困。
一切都等见到了一曼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