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出现在大牢外头,“殿下。”
“人呢?”容盈问。
五月俯首,“有十二月在,殿下大可放心。如今已经送到女子卫队的手中,相信很快就会送得远远,就当是没有这个人。”
容盈垂眸,“权当白家留条根,终归是我欠了她的。”
“这样也好!”五月深吸一口气,“少一份牵挂。”
“白少康呢?”容盈问。
“和鹤道人两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五月垂眸,“那大的一场爆破,估计不死也残废。如今还在挖掘之中,估计还得过一阵才能清理干净。但是咱们发现了夜家庄的人,不知道夜凌云是否搀和其中。”
容盈眯起危险的眸子,“格杀勿论。”
“是!”五月行礼,俄而有些犹豫的望着容盈,“殿下今夜不出去?”
“不必!”在牢房里有一局死棋,是她前两日落的棋子。这几日,她的棋艺见长,似乎大有赶超之势。也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觉得还在彼此身边。
只不过,有时候默默的思念一个人,会变成一种戒不掉的习惯。 十皇子已经周全离开,那么剩下的,就该是最后的爆发。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要镇定安然,稍有差错,就会万劫不复。
五月走的时候。却不经意的停在了甘露殿外头很久。大雨之下,斗篷荡开雨水,溅起了鞋袜。隔着雨帘,仰望着高耸的宫墙,若隔断了前世今生。
轻叹一声,微微垂眸,终究是欠下的。
纵身离开,他不敢再逗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进去。可是进去该说什么?也不过是看一眼,而后默默离开。既然什么都做不了,干脆什么都别做。
忍将余生负锦瑟,梦中韶华开几度。
浮生尽处,闲愁几壶,何来一世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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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长街,空气变得格外清新。
苏婉彻夜盘好红坊的账目,便是南抚镇那头的红坊,如今也有掌柜有条不紊的经营。她离开时候留下的生意,如今也都好好的,如此才算放心。
她唯一不放心的,是容景垣。
没了孟麟,没了她,容景垣一个人留在南抚镇,如果县太爷再起歹意,又该如何是好?容景垣犹如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每次想到这儿,苏婉总是坐立不安。
可那又怎样?都已经回京了,自然要以林慕白的事情为重,只要恭亲王府周全,容景垣就不会有大事。毕竟朝堂里的事情,都是息息相关的,唇亡齿寒,莫不如此。
“怎么了?”白狐问。
苏婉摇头,“你去看过孟麟了?”
白狐撇撇嘴,“我去看他作甚?他如今守着他爹,我要是出现惹得他爹一命呜呼的气死,那他还不得生吞活剥了我?不去不去!”
“你在乎他?”苏婉蹙眉。
白狐一愣,“我在乎他做什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打个架都得吃亏。我就是觉得偶尔找个人逗逗乐子也是不错,万一他要是死了,上哪找第二个跟我抬杠的人?”
苏婉轻笑,心头腹诽:还说没上心,这会子可都成了独一无二了。
不过白狐好面子,所以苏婉没有戳破,只是点头道,“对了,茶庄的有些账目不太清楚,你陪我去一趟,顺便咱们问问夜家庄的情况。”
林慕白来了消息,说近来夜家庄太安静,要格外注意。
生意场上好说话,所以苏婉打算去完茶庄,再顺路探探夜家庄的事情。这夜凌云早前跟红坊打价格战,结果亏空得一塌糊涂。红坊私底下派人大肆收购夜家庄的货物,而后以红坊自己的平民价格出售,就等于赚取了手工费。
夜家庄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红坊获胜,几乎垄断了京城的布匹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