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怡君一开始的时候称呼郭奕为先生或者老板,郭奕听着别扭,干脆就让她叫哥,她也是这几天才习惯了这个称呼。她担心的说:
“奕哥,这些人穿着都很奇怪,不像好人,您,您小心点。”
郭奕看了她一眼,笑着问道:
“他们来了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吧,当时您——我本来想叫醒您的,可是,何先生不让!”
何先生?郭奕愣了一下才想起她说的是闻天和。能在外面等一个小时的人,自然不是来找麻烦的。
郭奕下楼一看,不由吓了一跳,门外黑压压的坐了几十号人,个个身上绑着绷带,有拄拐的,有坐担架的,有的手里还抱着东西,也用纱布层层裹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其中有几个人眼熟,正是昨天拿刀追杀自己却被自己放血的人,郭奕明白了,这些都是张德成的人!
楚怡君和纳兰嫣站在二楼的楼梯处,好奇的往这边看着,心里既有点害怕,还有点莫名的兴奋,两个人不时交流一下意见,却始终不得要领。
郭奕沉声说:
“你们这里谁做主?”
一个矮胖子讪讪的说:
“郭爷,我叫李红波,现在我暂时说了算,我们张爷昨天回来之后,发现几乎所有的产业都受到了冲击,而且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被警察发现了,所以他连夜跑路了,可我们这些兄弟昨天,那个,那个都受了伤,而且还都伤的不轻,当然,这都是我们自找的,怪不得别人,可张爷跑了,这些兄弟的医疗费??????郭爷你昨天说???????????那个我们也知道来这忒没脸了,可,可我们实在没办法?????”
矮胖子李红波胖脸上汗珠滚滚而下,脸涨的通红,眼圈都红了!身后的一众马仔都低下头,脸上通红。混黑,看着风光,被人欺负了或者想欺负人了,一个电话就招来一大群人,说打人就打人,说砸摊子就摊子,平时收个保护费吃个霸王餐,牛哄哄不得了,其实,他们得不到多少钱,大头都让层层的老大拿走了,剩下的一部分平时也都吃喝嫖赌花的七七八八,他们手里根本没有多少积蓄。
要在平时,被人砍了,这医疗费都是老大出,可如今老大跑路了,他们都傻眼了,毕竟没有谁敢拿着刀bī着医生给自己看病,毕竟人家大夫也是玩刀的,死在大夫手里的人可比死在混子手里的人多多了。
出来混,脸面是很重要的,所以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求到仇人门前的一天,但面子重要,小命更重要,眼看着一个个皮开ròu绽伤痕累累,却没有钱看病,他们也真是没办法了,医院的大夫都是很有原则的,你没有钱说破大天也不给你看。
如果只是皮ròu伤忍忍也就算了,可他们当中许多都是伤口极深,甚至断臂断指的都不在少数,有些贯穿伤是闻天和用军刺刺的,有些长的可怕的伤口是纳兰庆砍的(自从他被郭奕砍了以后,就喜欢上了这种砍人的方式)。这些伤可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如果不及时治疗,要么致残,要么就致命了!
经过了半天的犹豫,他们终于决定过来试一试,毕竟,郭奕说过,有什么难题可以找他的,他们要用自己脸皮赌一赌郭奕的信用!
刚刚起床的纳兰庆听明白了,不由冷笑一声,心想,这些货到底怎么想的,昨天刚砍了人家,今天就来求助,这脸还不如屁股呢!老板傻了才帮你们呢!
他哼了一声,刚想说话,郭奕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吓了一跳,郭奕平时温和惯了,现在一板脸还真有点吓人!
郭奕知道,拉下脸求人的人是最敏感的,也许砍他一刀不会结仇,因为那是各为其主,现在的冷言冷语却会结成死仇。
他对李洪波说:
“昨天的事情怪不得你们,既然兄弟们信得过我,那这个忙我无论如何也得帮啊,你们也别上医院了,说到别的,我可能不行,但看病,却是专业,这样吧,你们的伤我帮你看了。”
李洪波一呆,看了身后的兄弟们一眼,脸涨更红了。他勉强笑道:
“郭爷真会开玩笑,如果郭爷不方便那就算了,我们??????”
显然,他并不相信郭奕的话,其实,不止是他,他身后的兄弟们也不信,这也难怪他们,谁能想到大夫挥舞菜刀砍人?而且,就算你是大夫,这可都是外伤,而且还是几十个人,你一个人没有器械没有手术室你能看得了?
在人群中站起一个年轻人来,他右手上缠着绷带,昨晚他持刀冲锋的时候,被郭奕一菜刀砍在手上,刀和半个手掌的都飞了!他虎着脸说:
“哼,我说不来,你们还偏来,人家不赶尽杀绝就不错了,还妄想能给钱让我们看病,一句场面话,你们也信?哼,我先告辞了!”
他的话顿时引起一阵sāo动,说实话,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都是被bī的没办法了才来碰碰运气,这个年轻人的一番话,顿时让不少人站了起来,打算和他一起走
“站住!”
李洪波吼道。
这些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他艰难的对郭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