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接她又马上换上了副笑脸,上前挽住秀云的胳膊,
“嫂子,能不能参观一下你们的家啊,我还想亲眼看着周哥帮我们写春联呢!
之前周哥一直严肃得很,我跟姐姐都不太敢跟他搭话,没想到,他还会跟我开玩笑。”
她这倒是实话,前世的周林跟这姐妹俩一直就没有走得太近,点头之交罢了。
她这么一说,其实也正中周林的下怀。
如果可以的话,这辈子,他也有想跟她们走近一点。
前世的时候,他可是听说了,这姐妹俩先后都考上了大学,而且都是沪市的重点大学。
他就想着,如果跟她们走得近一点,以后也好保持联系,到时向她们套套学习资料也好啊!
自己一时半会儿是不太可能脱离这里的,要不是他仔细,以前上学的课本都留着,之后高考复习恐怕只能抓瞎了。
不过高考毕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凭那些课本,复习起来就不够看了。
于是,他在秀云开口之前就点头了,然后推开自家的大门,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道,
“那就进来吧!趁现在没别人来,先把你们的春联写了!”
“嘿嘿!”
陈思乐难得的傻笑了两声,可能发觉自己笑声太傻,又马上收住了,然后悄悄地把窗台上的搪瓷又拿了回来,跟在秀云的身后头进了屋。
外间很小,就一张吃饭的小桌子,角落里盘了个单眼土灶,这也是当时为了方便知青们自己开伙时用的。
周林写字都在里间,秀云细心地在中间拉了道帘子,把房间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夫妻俩的卧室,其实也就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小桌子。
而另外一部分则是周林的小天地,是一间小小的书房。
“哇!这么多书啊!”
一进到里面,陈思乐就发出了惊呼声。
只见靠北面那侧墙面上,简单地用木板钉了个书架,而那书架上则放满了书,整整一面墙的书。
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对于这些书,周林是非常自得的。
虽然这些书中,大部分都是他父母亲当年的藏书。
他父亲是历史教师,母亲是中文教师,两人的业余爱好就是买书,可以说,他俩的工资,除了支应家里的必要开销外,全都搭到这些书里面了。
这些书就是他们给周林留下来的一笔重要的财富。
周林后来也只添了很少的一部分,而且多数还是他的课本。
但是,这也足以让他骄傲了。
果然,当陈思乐得知,这些书是他父母亲的,却是他保存下来的之后,陈思乐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至于为什么了不起,不用多说,周林也能明白。
说实话,父母亲走得早,他也是很伤心的。
可是,在看到父母亲的同事们之后的遭遇后,他突然又觉得,对于有些人来说,走得早了,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也正因为父母亲早就走了,之前一直就没有人来打扰他,而这些藏书一直就藏在大伯家的阁楼上,安全得很。
当初他落户到这里,行李没带多少,书却是带了一堆。不过,他没敢一下子带过来,后来大伯悄悄托了可靠的人,一点一点给他搬运过来的。
就如同蚂蚁搬家一般,丝毫都没有引起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