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在这一个位面的历史。虽然开封也同样被金人攻陷,但城外还有河东军这一路援军。因此,皇帝和皇宫里的士兵也有死守下去的精神支柱。
所以,这一次皇城攻防战显得异常的残酷。
无数鸭公嗓子的太监们扑倒在血泊之中,一整天下来,一万多太监阵亡三成。内中高品班院、入内内侍省两院中,各大首领,各左右班都知、副都知、押班等死了大半。
国家国家。这个国家是正常人地国家。也是太监们地国家。国破家亡对东京百姓是一出大惨剧。对太监们何尝不是如此?
很多人在皇宫里生活了一辈子。对他们来说。皇宫就是他们地家。敌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自然要拼死抗击。
皇城地墙壁已经被血染红了。开封城陷落地第一天。一切都如真实历史上那样惯性地向前推进。
只不过。在离东京城六十里地远方。一面红色三足乌大旗突然在地平线上跃起。旗帜上竹着地那只神鸟正嚣张地在雪原上呼啸。飞翔。
战马轰隆而来。队伍无头无尾。都默不着声地埋头急行。铠甲闪亮。刀枪铿锵。
击败宗翰地部队后。河东军并未在阳桥镇停留。而是略做休整准备好干粮之后。连夜启程向东京冲去。天气实在太冷。一整夜地急行军使得士兵们都面色苍白。因为缺乏睡眠。许多人都顶着黑眼圈。因为东去开封地道路已经打通。河东军又是一支异常骄横地部队。所以。他们都大摇大摆地打着火把。将号子喊得山响。也不怕惊动敌人。
这次去东京,打的就是声势,只要让城中的军民知道有这么一支勤王军队的存在,只要让皇帝绝了卖国求和的心思,杨华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接下来的仗怎么打,杨华和部下们都认为,不管怎么说,先将部队拉到开封城下,或者依城结寨,或者开进城去。以城中粮草为军资,慢慢同敌人耗。开封,天下第一雄城,城中粮草充足,人多势众。守他个三五月自不成问题。
到时候,金人势衰,各路勤王军队再至。又是一个第一次开封之战的翻版,到那时,金人大军也只有灰溜溜地撤退了。
河东军士兵纪律严明,日常训练和供给又好,有着与这个时代士兵不同的健壮体魄,走了这一整夜,士兵们靴子里都灌满了雪,然后被踩成冰水,冷得脚丫子发木。脚板上也全是血泡,可依旧没一个人叫苦。
九千士兵走了一晚,只丢队两百来人。至于骑兵,都还精神着。战马身上都盖着被子,倒没有被冻坏。
至于军官们,在杨华的带头下,所有人都依照老规矩下马步行。
见军官们都没有骑马,士兵们都没有任何怨言。实际上,这些人早被杨华用古典军国主义训练成了机器人,只要没有停止前进的命令下来,所有人都会机械地迈着步伐前进。
直到倒地不起为止。
这就是河东军的性格。
路边,火夫们已经提前架起了大锅,将一个个炊饼往士兵们手里塞。这些火夫最是倒霉,必须跑到队伍的前面预先准备伙食,冻了一夜,早就冻成了冰棍。许多人眉毛上都结了冰,再看那符老二,耳朵上都长了冻疮,时不时流出脓水。
接过符老二递过来的一快炊饼,杨华心中感叹,问:“冷不?”
“不冷,侯爷,还是做火夫好,做饭的时候可以烤火。要不,俺早就被冻僵了。”符老二得意地笑着。不过,笑完之后,他又有些委屈。愤怒地向杨华告状:“侯爷,赵将军说我耳朵烂了,看起来恶心,不适合做火夫,要调我离开。我舍不得你。”
杨华呵呵一笑:“我也舍不得你,放心好了,你还做我火夫。”
符老二有些忿忿不平:“说我的耳朵看起来恶心,他赵将军这么重的病,也好意
凑到侯爷身边说话,也不怕把脏病过给别人?“
符老二肆无忌惮地评介高级军官,按规矩是要受到惩罚的。不过,杨华不打算拿他怎么样,实在是有点累了。一夜行军,还是省点力气走路吧。
正在这个时候,一队斥候远远跑来,还带着一个人。
杨华一看,竟然是京畿守军中的一个熟人,心中一惊。忙赶了过去,大叫:“安必思,你怎么来了?”
那个叫安必思的士兵原本是李纲做亲征行营使时的一个副将,同杨华打过几次交道。
他在马上吹了一上午冷风,早已经冻得浑身乱颤。见了杨华,猛松了一口大气,大叫:“茂先,开封……被攻陷了!”说完话,“哇!”一声大哭起来。
河东军还在沉默前进,没有人为这一震撼人心的消息而停留。
听安必思说完东京的情形,杨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沉吟片刻,“那么说来,皇城还没被攻破,必思,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安必思大声道:“皇帝陛下的旨意,命河东军立即从西水门进城勤王。那座城门还在大宋手中。陛下圣旨,望河东军务必在两日之类赶到开封。”
“两日!”杨华有习惯性地摸了摸新蓄的胡子,军情如火,若两日之内赶到开封。没准那个混蛋皇帝已经投降了,如此一来,河东军进开封不是自蹈死地吗?皇帝,懦弱稚童尔,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他大笑一声:“今夜我河东军就能进城。”
“一天之内赶到开封……不可能吧?”
杨华没有说话,他一口将炊饼塞进嘴巴,大口地吞咽着。
“快快快。”
“跟上!”
队伍跑了起来。
为了节省体力,杨华命令抛掉所有辎重,并让骑兵先一步进城。好在今天天气不错,是一个难得的艳阳天,一路倒也走得轻快。即便如此,骑兵部队还是在落日时分才赶到西水门。
战马已经跑得浑身是汗水,口鼻间皆有大股白气喷出。即便是一人三马,骑兵们还是觉得浑身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