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抿了抿唇:“大哥真的晕了?”
“当然,我亲自把殿下背出来的,当时都轰动了。”夏邑一脸“我怎么可能骗你,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我受伤了”的表情。
桑桑抽了抽嘴角:“这又不是游乐园的冒险屋。”
“比冒险屋好玩……实用多了。”夏邑不小心泄露的真心感想。
桑桑哼了一声,命令:“开门。”
房门无声无息的滑向两边,里面黑乎乎的,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渗人的阴冷凉风拂过皮肤,带起一颗颗小疙瘩,黑雾时聚时散,幽蓝的灯光忽明忽灭,空中不时闪现几个半透明的幽灵白影,或者呐喊的扭曲人脸……
桑桑站在门内,惊悚得头发都快要倒立起来,心中大骂:哪个家伙把这里布置成鬼片场景了?想吓死人不偿命是吧!
环视一周,肉眼硬是无法穿过黑雾寻找到师傅的位置,倒是隐隐约约能看见胡澍清的影子,以及风吹过铁链呼啦啦的声响。
上前几步,按了按胡澍清的脖子,发现温度非常的高,这人发烧了,双眼闭着,嘴里的牙齿却“咯咯咯”的打冷战,一大男人硬汉子,眼角竟然挂着水珠,真是太凄惨、太大快人心了!
“还没死,只是晕了。”
历经沧桑的沙哑声音响起,语速很缓慢,伴随着阵阵阴风以及忽远忽近的呜咽之音,如同大冬天的一团雪从脖子间塞进了内衣,凉得让人打寒颤。
“师傅。”桑桑转身,看着背负双手的老人,光线造成视觉错误,肉眼下师傅的眼睛竟然闪着红光,看得她又是一激灵,扬声喊:“公主,暂时关闭那些乱七八糟的效果。”
“你坚持的话,好吧。”公主的语气有些不情愿,不过拒绝不了命令。
特殊的光影效果消失,声效也关闭,房间恢复正常,只是黑雾一时之间没能完全散去,配着墙上的画,反而给人一种返璞归真,更加恐怖了的诡异感觉。
毕竟那些声效光效虽然恐怖,但理智能清晰明确的知道那是人为造成,除了一开始有些惊吓外,倒给人壮了胆气。
“我一直往高里估算你的实力,没想到还是低估了。”齐大师的眼睛终于不再闪红光,声音也没有因音效叠加而破碎深幽,语气平缓,却给人莫大的压力。
桑桑回答:“师傅,我不杀好人。”
齐大师点头道:“胡澍清的情报我看了,他确实不是一个好人。不过,你知道凌晨星港爆炸坍塌造成了多少伤亡吗?”
桑桑摇了摇头,嘴硬的说:“堕落星城有好人吗?能来堕落星城的人,有真正的好人吗?师傅,我不是杀人狂,不会滥杀,也不会为死在我手下的人多了而后悔。”
齐大师哑口无言,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还小……”
桑桑说:“师傅,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我年龄小,就对我仁慈。我知道师傅想要我做一个好人,或者说一个比较纯粹的人。但我做不到,我要复仇,总会牵连一些人。我也不敢保证被牵连的人里是不是有好人,而且就算有,我也不会放弃,顶多瞒着师傅,不让你知道。”
齐大师问:“就跟你的暗黑作品一样?”
桑桑点头:“是的。”
齐大师再问:“为什么要瞒着我?”
桑桑抿了抿唇:“因为您不喜欢我画画,更不喜欢我画暗黑作品。”
齐大师挑眉:“这么明显?”
桑桑点头:“很明显。”
齐大师踱步走近:“我是不喜欢你画画,更不喜欢你画暗黑作品,但我从没有强硬阻止你去画,反而放松你的功课,给你留了更多的自由支配时间。”
桑桑低下头。
他拍了拍桑桑头:“师傅不是老古板,逼着你放弃自己的爱好。我知道,你们呀,越逼越叛逆。我虽然不会画画,但对暗黑作品的了解不比你浅,它们就像枪械,可以杀人,但不能怪制造了它们的人,而应该怪利用它们的人。有人告诉我,手绘是艺术,艺术神圣而纯洁。我相信,对你来说,画不仅仅只是用来复仇的工具,我不希望你今后后悔……”
一番敲打,听入了桑桑的心里。
桑桑认真说道:“师傅,我明白了。我不会后悔,也不会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