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完这些后,只见马宁远看向来人,惨然一笑,缓缓道:“劳烦替本官告诉布政使大人一声,就说本官会照办的,希望他能够照料好本官的家眷!”
来人闻言,当即低下头,恭敬应声道:“是,知府大人,小的一定将您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到!”
在这之后,马宁远也没了谈话的兴致,只见其摆了摆手,示意来人离开。
在来人离开后不久,只见马宁远唤来狱卒,出言吩咐道:“替本官备下笔墨纸砚!”
狱卒听闻马宁远此话,还以为是马宁远想通了要招供,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便命人将笔墨纸砚备下。
随后,只见马宁远铺开纸笔,在烛火的映照下,强撑着用饱蘸墨水的毛笔,将案件的经过又复述了一遍。
由马宁远所复述的案件经过,没有涉及到任何人,自始至终,这桩案子都是他一个人犯下的!
待最后一个字落下,马宁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其在落款处签字画押后,便吩咐狱卒将口供拿走。
在做完这些后,马宁远又重新蜷缩回牢房的角落。
由于此刻已经是深夜,那些狱卒们也不敢贸然前去打扰在驿站居住的王廷和鄢懋卿。
因此,他们决定等天一亮,就将马宁远的口供送过去。
另一边,房间内,只见郑泌昌看向来人,低声询问道:“信送到了吗?”
来人闻言,当即低下头,恭敬应声道:“禀布政使大人,信已经送到了知府大人手中,另外,知府大人还委托小的给您带一句话!”
郑泌昌听闻此话,脸上浮现出急切之色,旋即出言追问道:“什么话?”
来人闻言,在回忆片刻后,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知府大人说,他会照办的,希望日后,您能够多多关照一下他的家眷!”
郑泌昌听闻此话,脸上不禁流露出怅然的神色,在沉思许久后,方才回过神来,出言吩咐道:“嗯,本官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本官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谁也查不到你的踪迹!”
“多谢布政使大人!”
……
一夜的时间眨眼便过,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身处驿站的王廷和鄢懋卿,便收到了下属的禀报,说是马宁远已经招供。
王廷和鄢懋卿在从下属的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后,自然是大喜过望,不过当他们拿到马宁远的口供时,不由得勃然大怒。
因为马宁远的口供,从头到尾,只涉及到了他一个人,这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与任何人无关!
“这个马宁远,真是不识好歹,看来我们对他还是太过于仁慈了!”
王廷在将马宁远的口供从头到尾浏览一遍后,脸上满是阴沉之色,如此说道。
随后,正当王廷和鄢懋卿准备赶赴监牢,兴师问罪之际,却又接到了下属的汇报,说是马宁远死了,死在了监牢内!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对于王廷和鄢懋卿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要知道,马宁远可是朝廷的钦犯,眼下,却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牢房中,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王廷和鄢懋卿将难辞其咎!
在这之后,王廷和鄢懋卿顾不得其他,当即乘轿,匆匆赶往牢房。
待王廷和鄢懋卿赶往关押马宁远的牢房以后,看到的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此刻,王廷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只见其快步上前,用颤抖的手掀开白布。
待掀开白布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马宁远那具已经失去了生机的尸体。
看着这熟悉的面容,王廷的脸上浮现出惊惧之色。
随后,只见其转过身来,用择人而噬的目光,从身后那些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狱卒身上扫视而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要是不能够拿出一个说法来,就跟他一起下去吧!”
待王廷的话音落下,一旁的鄢懋卿也忍不住出言催促道:“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个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在这之后,只见狱卒中,一名领头的站了出来,小心翼翼道:“两……两位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在那名狱卒的叙述之下,王廷和鄢懋卿总算是了解到了一些大致的情况。
随后,只见王廷微眯着眼,将目光从那些狱卒身上一一扫过,冷声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昨天晚上,马宁远突然找你们要笔墨纸砚!”
“在写下口供,并签字画押后,今天一早,就被发现死在了牢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