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白了他一眼,“我还没讲完呢。”
紧接着长欢就把近年来国库运作情况,财政主要收支情况说了一遍。
前段时间北方战事吃紧,数十万大军的辎重全靠漕运支撑。
前线厮杀了三天,辎重才走到淮阴。
纤夫都换了两拨,差点耽误了行军,为此原来的户部尚书才被贬谪。
“空虚的国库无力支撑漕运的大量支出,所以现在是拿下漕运的最好时机。”
长欢鞭辟入里地分析后,陆远青也明白了现在摆在面前的机遇。
“从哪入手?”
长欢指了指对面的包间,“从清官黄老爷那。”
“你也说他最是清廉正直?如何能说服他?”
长欢觉得一个人最大的优点,其实也是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所在。
因为过犹不及、物极必反。
“清廉正直在户部这个身份上是好事,不过他刚入职,户部尚书对他来讲是跳一跳就能够到的官职,所以他在政绩上必定会下十足的功夫;
先有上任尚书的前车之鉴,后有升迁的地位跃迁,漕运这件事他必定是殚精竭虑、不敢松懈的。”
陆远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件事长欢想了很久,各方势力的态度,各种潜在的威胁,各个竞争的对手,长欢都有猜想一遍。
既想要漕运正常为国家输送赋税辎重,又想要降低国库的花销,又得体量能支撑起周转。
陆家确实是最好的选择,相信黄德忠也会看明白现在的形势。
“漕运的收益可观,但背后的支出可不容小觑,招募的府兵,营运的船只,货物的损耗,可都是真金白银花出去的,一次从南向北动辄就是数以万计钱财。”
“陆家产业虽大,但很多都是商铺、宅子、货物,若真是漕运开拔,一旦你没有后续的金银,那可就是一处断处处断。”
“钱财没有事小,上位者治罪事大啊。”
漕运的营运权放给陆家,是盘活现在僵局的最优解,收益远远大于风险。
只一点,长欢很是担心,已经同陆远青提出。
——陆家究竟能不能支撑漕运的长期营运?
“确实,我要回去仔细算过后才能下定论。”
长欢点头,此事确实需要谨慎考虑。
陆远青“啊嘁”一声,打了个很响的喷嚏,吓了长欢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