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娘十分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孩子,一边是珑髓苦苦的哀求,她要做了个决定,一不小心可是有辱家门的大事啊。“不如这样吧,先容为娘的考虑考虑。你先回房可好。来人,送小姐回房。再让人送药。”不由分说,就令人送她回房。
而百战原地不动,依然轻松自若的风雅公子模样。
她想不通,为什么,他要如此对她?
“战儿,娘有话问你。你跟我来。”二娘对百战说完,就起身朝内堂走去。
“是。”百战紧随她身后。
纳妾!
纳妾!
百战一掀袍子潇洒地躺卧在软榻上,一派悠闲自在,丫鬟紧跟着上了毛峰。
尚书夫人在佛前上了一柱清香后,来到他身边,絮叨道:“想来,你妹妹去了也快二十年。”
闭目养神的百战立刻睁了眼睛,凝神注目地看着母亲哀伤的表情。
尚书夫人久久地叹着气,盯着小屋角边的小佛龛,一尊雕刻的佛像立于供物之上,“为娘向佛祖许了大愿,一天三次向佛祖祷告,佛说只要心诚,娘就会实现自己的愿望。可我这么心诚,到头来还是连自己的儿子都赔了进去,唉……”
百战不动声色,将茶递给母亲:“娘的意思是……”
尚书夫人摆手,只是用手绢擦擦眼,泫然欲泣道:“你妹妹若现在还活着,应该早已为人妻,为人母,可是……唉……”才说着,两道泪痕就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去了。
百战见状,赶紧取了手绢给母亲擦去眼泪:“正是为了替妹妹报仇,孩儿才要钠珑髓为妾。”夫人不解,抬目看去,正瞧见百战高深莫测的笑,“由主成奴,娘不觉得这更有意思么?”
现在珑髓还是尚书府的大小姐,自然是个主子,可是妾就不一样了,妾?不过是他的玩具,想要的时候捏来,不想要的时候踢开,是生是死,妾?到头来什么都不是。要买要卖,要送要赠,不过物资而已。
百战咧开嘴:“娘以为,对女子而言最重要的是何物?”
“自是贞洁。”
他呵呵笑道:“可她的贞洁已被我夺了去。若是在从主子沦为小妾,娘,死是最简单的报复手段,要让人活得生不如死那才有趣呢。”
夫人略微思索,虚抬了一下手:“还是不成。你毕竟也是一名将军,纳妹为妾着实让人笑话。”
“那就毒哑了她,划花她的脸。”百战笑得依旧风平浪静,惨毒的话自他口中说出,连人性都丧失去了。
毒哑了她教她说不话来,划花她的脸,教人认不出她是谁。
尚书夫人觉得残忍的皱眉,用袖掩了嘴角:“战儿,这……太残忍了……”
“她娘活活掐死妹妹的时候,可有说过残忍二字?娘,你又何必太仁慈?”更何况,你并非仁慈之人。在妹妹死去的时,百战很清楚,他的娘亲早已失去了善心。
珑髓的咳病……也是娘早些时候下的毒手。
“战儿,若你纳她为妾的事被你爹知道了,他定会大发雷霆。不管怎么说,她的娘,还是公主啊。”虽然皇家没有开口,不过说起来,玲髓还是有个郡主身份。
百战冷笑,毫不在意,“所以,娘就找一具丫鬟的尸体代替投井自尽的郡主大人好了。”
失心疯的娘
失心疯的娘
落英院,落英纷纷,满院的萧瑟和清冷,秋天淡黄的气息,如影随行。
不是太大的院子,只有一间小屋孤零零的立在墙边,院正中是两株枯萎了的梧桐,干枯的枝杆,没有绿色的昂然,不知是因无人照顾,还是如这院子里疯女人一般,瞧多了生不如死,与其就让自己死去来的更好。
珑髓推开残破的木门,嘎吱的一声后,秋色浓满的院子里,一个穿着红色华服的女人,亭亭地站在院中,她美得如诗如画,眉似杨柳,眼似弯月,露出浅浅笑意的嘴角上漾着亲切和高贵。她看到了珑髓,朝她伸出了手:“我的女儿……”
珑髓寸步难移。
眼前的美丽女人,谁能想象得到,她已经失心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