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涞礼张了张嘴,想问他你是怎么赶来的,你来的好快,沈裕你真棒。
话头却被对方抢先,沈裕说,“你是什么笨蛋吗?”
季涞礼睁大眼睛,不服道,“还没有人这么说过我。”
“那你为什么不躲雨?”
他话语冷冰冰地。
似乎有点生气,好难得…沈裕是因为我生气么,因为我没有躲雨,不对…原来他会因为我生气诶。
季涞礼看着他,眼睛湿漉漉地,沈裕被他这么看着,几乎要败下阵来。
沈裕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可从这里看到他的第一眼,心头就起了一团无名火。
生气、着急,偏偏说不出重话,只能维持着冷冰冰的表情。
蓦地,看到了湿漉漉的小卷毛还在笑。
捏着伞柄的手一紧,沈裕抿着唇,下颌紧绷,“你…”
“我怕你会找不到我。”
季涞礼看着他,狗狗眼湿漉漉地,有些话自然的脱口而出:
“我差点就要被别人捡走了,但我都拒绝了。”
也是说出口了,他才知道原来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吗。
季涞礼抬手,握住了伞柄,手背碰上了另一只苍白的手。
那只手轻颤了下,却没有躲避,于是握住伞柄的手缓缓下滑,覆盖在那只手上。
沈裕睫毛轻颤,目光轻轻挪动,振翅的蝶飞到了男生脸上。
他在笑,“你的手好冷。”
“但我的手很热哦。”
——我来暖你啊。
沈裕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胸腔的火彻底浇灭。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
“…沈裕。”
沈裕不敢看他,轻轻应声,“嗯。”
“你真的找到我了。”
季涞礼抱住他,下巴压在身前人的肩膀上,感受到他一瞬间僵硬却缓缓放松的身躯。
伞砸落地面,溅起些许水花,细细的雨丝滴落惊起一圈圈涟漪。
“我喝醉了。”
季涞礼闷闷道,“你别笑我,也不许讨厌我。”
沈裕闻到了些许酒味,并不讨厌,他说,“不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