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许奶是谁啊,靠一张嘴能横扫镇远山的主儿,能跳那随大流的舞种么。”
纯良劲劲儿的道,“你就给我猜,往死里……”
“撒冷快说!”
人忙着呢。
屁大点事儿还搁那故弄玄虚。
“芭蕾。”
“哈?”
许姨跳芭蕾?
“啊,你是不是也没想到?”
纯良笑了起来,“妈呀,我都要逗死了,昨晚许奶一回来,那一脸的趾高气扬,就跟考中了状元郎似的,那小下巴给你扬的,眼睛都不看人了,就对着天花板瞅!”
“就连她嗑瓜子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以前是一边磕一边扔,现在是扔之前还得甩一下头,起个范儿,时不时再清清嗓儿,坐那翘着二郎腿,小脊背挺溜直,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现役老舞蹈家的气息,给我的感觉就是春晚节目组马上要给她打来邀约电话了!”
我忍不住笑,“我怎么不记得许姨会芭蕾,她什么时候学的?家然姐以前教的?”
“哎呀,她会什么啊,跳那几下子纯粹是造葫芦画瓢,就扶个杆儿在那伸胳膊蹬腿儿,要我去我也会跳,也就是我这岁数还不够格进入那舞蹈队,不然我高低能混个领舞当当。”
纯良趁着许姨不在就开始疯狂揭短,“昨晚我看许奶那架势也很好奇,就问了我那未来丈母娘,然后她就把偷录的视频给我看了,我就这么跟你说,知道的是许奶在那跳芭蕾,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奶扶个杆子在那做复建呢。”
“哎呀妈我都是生憋着才没笑出声,不得不说这群退休老教师的素质是真高,一个个是真会睁眼说瞎话,估摸就是互相捧习惯了,甭管你有啥爱好,你在那活动中心里想干啥,那身边人都铆着劲儿说好听的,许奶这常年独处的主儿,哪受过这个,一下子就被捧飘了。”
纯良压低音,“今儿一大早她就出门了,说是要去队里训练,我现在都祈祷,可千万别来了明眼人跟她说实话,让她多乐呵几天,也省的她看我不顺眼了。”
我琢磨了下,“你想多了,许姨心里比谁都有数,她其实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好让自己能忙活起来,让咱们放心。”
许姨一直都想留在镇远山。
但她年岁又在这里,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老家生活。
年后我就给了许姨俩选择,要么跟我住,要么跟纯良。
许姨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跟我一起住,给出的理由就是她有情绪问题。
虽然这些年控制的还算不错,可她说话的习惯很难改变。
要是跟我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她怕自己时间长了管不住嘴,成琛那边在容易多想。
即使成琛能理解,成家还有阿姨来来往往,许姨顾忌的多,总怕给我造成不好的影响。
权衡之下,许姨选择暂时跟纯良一起住。
一来是齐菲的性格大大咧咧,好相处。
二来齐菲的母亲也是退休教师,两位老人见面后很合得来。
因此许姨从港城一回来就被留在了京中。
但我知道她的心一直都在镇远山。
总找事数落纯良就是心发忙,她找茬儿想回去。
架不住纯良被骂的早刀枪不入了,跟滚刀肉没两样。
说不好听的许姨哪天不骂他他都好像缺点啥,每天俩眼一睁就能来节目,嘴贱的都无敌。
我听齐菲说有一天早上许姨心情特好,起来后先做了早饭,然后去阳台看着风景听歌。
她当时都觉得看到了一个女文青,正准备拿手机拍几张照片,就看纯良睡眼惺忪的从卧室里走出来,喊了许姨两嗓子见老太太没搭理自己,纯良就嘚嘚瑟瑟的过去对着许姨的后背一拍,“古德毛宁,我亲爱的清秋baby!”
许姨被他吓一跳,反手就给他脑瓜子来了一下,“你个倒霉崽子!
杂草滴,你要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