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陈欣悦高宴不会放在心上,没有救出陈家,对于高宴没有损失,还白得了五千金。
若是皇后由此与他狼狈为奸,做出调换圣旨的举动,才是最为可怕的。
他给魏卿玖写过信笺后便连夜入了宫。
再两日便是苏家大喜之日,是苏家最为忙碌之时,苏烨却暗暗来到乾清宫。
皇上的身子越发虚弱了,每日只能用一点参汤吊着精气神,基本没了下床行走的力气。
他看了一眼正当年的苏烨,浑浊的眼底生出羡慕。
“朕若没有记错,后日便是你大喜的日子吧,还有什么事,让你放下大婚事宜,还要深夜入宫见朕?”
苏烨缓缓跪下,斟酌着用词。
皇上重病,是绝对不能说令他忌讳的话,更不能死谏立诏书之事。
他只道:“皇上的身体要静养,臣本不该此时过来打扰,朝中之事已经按先前请奏安排稳妥,却有一处疏忽。”
皇上呵笑一声,声音当中透着疲惫。
“君彦日理万机,筹谋得当竟还有你疏忽之事。”而且还是跪地请奏,看来此事不小。
“却有一处,便是内务府的管制。臣之皇上信任高大人,一切大小事宜皆放心他来做决断。但内务府毕竟由圣上亲管,大小事务总有劳烦圣上操心之时,臣想,不如改制一下,内务府暂由皇室宗亲统管,以解皇上之忧。”
宣德帝做了十四年皇帝,怎么会听不出苏烨的话外之意。
他虚眯了眸子,哪怕病重,身上的威严依旧不容小觑。
“可是他生了不忠之心?”
苏烨颔首,半抬了眸子看了皇上一眼,便次低首。
“高大人今日突然成婚了,娶的是罪臣陈学博之长孙女,臣担心他做出糊涂之事,立即将阮陈贪墨的卷宗调入内阁,打算明日早朝之时由三司同审此案。”
皇上立即会意为什么高宴成婚,苏烨要调走卷宗。
皇上怒不可遏,“你是担心丰刚会对朕不忠?”
直到这时,皇上都没有意识到高宴对他已然不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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