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泪如雨下,虽未嚎嚎大哭,但那眼泪就像决堤的江水般奔涌而出,配上浓眉大眼的国字脸,一看就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什么好哭的,看得我都想哭了!
萧秋水五官扭曲了片刻,他长年为萧氏行走在外,可算萧氏在通幽期圈子里的发言人,日常接触名门正派,很快便压下了心头邪火。
“老弟,大过年的、都是亲戚、毕竟长辈、不是外人、吃亏是福……”
萧秋水深吸一口气,传音萧峰道:“莫要伤心,往好的方面想,他是我萧氏的女婿,待会儿去见冯文书,有他在旁压阵,咱哥俩把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全部从冯文书身上讨回来!”
一听这话,萧峰立马不哭了。
大哥,其实我也有些地方对不起你。
但你也说了,大过年的、都是兄弟、不是外人、吃亏是福、都不容易,所以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还有,咱哥俩现在找到了姓向的家在哪,收拾不了他,还收拾不了萧衍那孙子!”
“大哥,这话说得对啊!”
兄弟二人飞速达成一致,他俩奈何不了向远,收拾萧衍还不是手拿把掐,这就用族老的身份给其穿小鞋。
话虽如此,依旧很气。
萧秋水捋了半晌,愣是没整明白,都自家亲戚,向远折腾他们哥俩究竟图个啥,干巴巴抱拳道:“向……大哥,既然你早就知道我二人是萧氏长辈,且和我萧家女有了婚约,为什么还要……这般如此?”
向远单手负后,昂首挺胸:“向某起于微末,能有今时今日,全靠自己努力,绝非趋炎附势、托凤攀龙之辈,不会因为你二人为神都萧氏,就阿谀奉承刻意结交。”
你何止是没有攀附权贵,你是直接把权贵按在了地上!x2
还有,咱们说的是一码事吗!x2
“况且,若无向某之前斡旋,和两位贤弟相处岂会如此愉快,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向远乐呵呵道。
你是挺愉快的!x3
萧令月看不下去了,轻轻拽了一下向远的衣袖,让他不要欺负老实长辈。
向远心里嘀咕,萧秋水和萧峰是老实人,乾渊界九成九都是傻子,如果一开始就挑明身份,俩糟老头子指定把他当成牛马来使唤。
他此举固然有几分不做人,出发点是好的,防止俩糟老头子不把他当人。
现在就整挺好,有说有笑还有哭,气氛融洽,都哥们。
“算了,你们大嫂的面子不能不给,有她发话,我就不埋汰你俩了。”
向远握住萧令月的手,挑了挑眉:“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谢过大嫂啊!”
“谢过大嫂。”x2
“见过族老。”
三人各论各的,脸色皆是无比古怪,尤其是萧令月,亲眼见族中长辈被向远折腾得毫无脾气,别说有多无语了。
萧秋水大抵是看开了,张口大嫂,闭口大嫂,誓要将委屈从冯文书和萧衍身上讨回来。
眼下时间还早,兄弟二人本打算和向远喝喝茶、逛逛神都,尝试着拉拢一番,计划不如变化快,得知自家人,也没什么好拉拢的了,果断从萧令月入手,开启家长里短模式。
“大哥大嫂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什么,大嫂还是无双宫宫主的高徒!”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萧秋水没提向远身边还有一个黄泉圣女,萧峰也默契装傻,寻思着萧衍子女太多,萧令月五十四女的身份远不如无双宫宫主的亲传弟子尊贵,向远和萧令月成婚,是否为萧氏的女婿不好说,但肯定是无双宫的贤婿。
这如何能忍!
萧秋水和萧峰对视一眼,这等女婿可不能被外人拐走了,哪怕是名义上,也必须绑在萧氏。
昭王府五十四女的身份太低,配不上乘龙快婿,萧令月必须得一个公主的封号!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向远身上。
“不瞒两位贤弟,向某起于微末并非随便说说,早年流落街头,得朝廷收养,在武馆学得一身武艺才没饿死……”
“大病一场,错过了六扇门,在德州奉先县当捕快!”
“向某知恩图报之辈,一饭之恩不敢忘怀,深感皇恩之浩荡,对朝廷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