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转向南郑军民的方向,抬高了音调:“第一件事!今天,鹰巢之中又多了千余名勇敢的战士和数千名父老乡亲,我们应该对他们说些什么?”
巨大的声浪再次隆隆响起:“欢迎!欢迎!”
南郑军民目瞪口呆,浓浓的暖意却流遍全身,这不是做梦吧?连rì来的担惊受怕,沿途中的饥寒疲倦,仿佛在此时都得到了最大的补偿!
那年轻人又道:“我不会编什么华丽的说辞,更懒得说那些虚伪的谎言!我要告诉你们,在这里,只要你诚实劳动,便不会有饥饿。只要你遵纪守法,便不会有压迫。虽然仍有尊卑,但是只要你拼搏努力,一样有机会出人头地!”
他向前几步,指着一名台下的军官道:“你!报出姓名、职位和履历!”
那军官向前一步,大吼道:“禀报主公!我叫鄂热多!原为板盾族流民!一年之内三次军功,现为板盾营!不!现为铁壁营队长!统辖二百兄弟!”
赵明、刘震相视一眼,均瞧出了眼中的震憾。一个蛮族流民?二百人的队长?那不是相当于自己原先的军侯?
那年轻人大笑道:“好小子!我认识你!当初杀山贼就数你小子厉害!好样的!入列吧!”
他炯炯目光shè向南郑汉军之中:“都听见了吧?只要干得好!你们一样能当队长!”
汉军士兵们的眼睛亮了起来,谁不想混个军功,谋个军职?光宗耀祖啊!
那年轻人满意一笑:“很好!有一位皇帝陛下曾经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你们努力吧!”
他又向南郑百姓们坦然道:“我不怕告诉你们,一入鹰巢,没有特别准许,便不得踏出此城半步!但是,我同样给你们一个承诺!无论你是汉人,蛮人,还是羌人!也许今后还会有乌丸人、匈奴人,甚至是鲜卑人!在这里各族平等,无分彼此,只要忠诚勤奋,便有衣穿,有饭吃,有房子住!你们的孩子也会受到和郡学一样的教育,也会有机会一显身手!你们同意吗?”
人群之中静了一会儿,突然爆出一阵阵欢叫。
墨让张大了口,呆呆道:“兼爱?尚贤?”
那年轻人又挥了挥手,这一次,连南郑百姓在内的人们都静了下来。
&在说第二件事!”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沉重,或者说是伤感。
&次出战南郑,虽然是大获全胜,一举消灭了对我们虎视眈眈的天师道,此后很长一段rì子,我们都可以高枕无忧!”
&是!”他加重了语气,“此战!不仅我鹰巢一百二十三位壮士壮烈捐躯,南郑城三千城卫军也战死大半,只余一千二百五十三人,还有二百多位伤者终生残疾!”
很多百姓低下了头,不少战士也握紧了拳头。很快,人群中隐隐传来抽泣之声。
&什么!”那年轻人低喝道,“大家不要忘记,我们中有很多人,包括我在内,我们的命是那些勇士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我们不必象弱者一样哭泣,而是要将他们的名字深深烙在心里!”
&不会为逝去的战士风光大葬!这并非我吝啬,而是因为,我也是一个战士,战士自有其归宿和尊严!我会将这笔财富用来赡养死难将士们的家人!却绝不容俗世之物来玷污他们的军魂!”
&此!”他伸手遥遥一指,“我命人建造了一座石碑,名为英雄纪念碑!每一位牺牲的鹰巢战士,他们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那面石碑上!无数的后人将会瞻仰膜拜,无数的后人将以他们为荣,战士们!你们是愿意要浪费钱财在那黄土之中,还是愿意做一个虽死犹荣的英雄!”
所有的战士都感觉胸中有一种充斥得快要爆炸的感觉,他们不得不出巨大的怒吼来渲泄:“英雄!我们愿意做英雄!”
墨让嘴唇一阵哆嗦,他艰难的自语道:“这是节用,还有节葬?”
那年轻人鼓掌,大笑道:“好!个个都是有志向的好汉子,不过你们很可能会失望,因为你们的主公并非是个无能之辈,只要你们刻苦训练,服从指挥,想死?想当英雄?想将名字刻在石碑上?对不起,只怕会很难!”
鹰巢战士们又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和大笑声,震得人们耳朵都有些嗡嗡作响。
那年轻人的话语狂放、豪迈,甚至有些目空一切,却充满极具渲染xìng的强大自信!很多南郑将士想到南郑一战的情形,均是信服的暗暗点头,鹰巢战士的战力只可仰望,不容蔑视!
&虽如此!”那年轻人收起了适才的张狂之sè,“是的!我们很强大,但这种强大只为保护家园,绝非动侵略!所以我绝不会轻易动用你们来对外作战!”
战士们不由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刚刚的满腔热血和壮志豪情,差点儿烟消云散。
那年轻人激动起来,他挥拳道:“怎么了?难道战争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吗?难道你们不想天下太平,安居乐业吗?我们是战士,不是屠夫!战士的职责是守护,不是侵略!战事一起,生灵涂炭,尸山骨海之中,有我有敌,还有更多的是无辜的平民百姓!他们何罪之有?”
他叹了一口气,道:“我所以动南郑之战,是因为天师道几次三番主动挑衅,他们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安危,必须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