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想要使用英文交流,来寻找一处安全些的公共场所,如火车站医院之类的地方,去度过接下来到来的夜晚时,就见到还在等待他回答的女孩愣了下,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一个震动不停的手机,按下接听键,与对面的人对话起来。
她一边说着,还用略带担忧的看了自己一眼。
而与此同时,裴真见到那再次填充了一些的圆球又获得了一些金色的光液。
“+35”,“+20”。
她似乎是在和很熟悉的人交流,而这些新增的数值,莫不就是来自手机对面的人?
为什么会这么多?是因为他们都是很特殊的人吗?
裴真来不及细想,他只知道,现在自己所拥有的光液,加上之前的,总数98,还差一些……还差一点。
如果真的没办法,那他就只能用之前“黄金成就点”抽出来的那个了,尽管它代表着很大的麻烦,可人嘛,总要顾及当下。
因为两位女孩的帮助,又吸引来了不少路过之人的关注,他们撇过来几眼,带来轻飘飘的微光。
不够。
裴真闭上了眼,某种神秘之物在微微震动,水波一样泛起涟漪。几乎是在同时,他见到有几团的光点同时向他冲来——
“+100”!
他重新睁开眼,福至心灵一般点上了圆形容器。
一道绿色的物品流星一般坠落在他的心神中,他仔细瞧去,见其翻了个面,以卡牌形状呈现在他的眼前。
[身份·青铜]【天野鹤(高中生侦探)】
“刚刚从乡下来到这所大城市的你,还没来得及去接收十多年没见爷爷留下的侦探所,就为这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震慑住了。人潮涌往不休,却无一人为你驻足,你迷失在失坠般的巨大惶恐中,你不禁自问,你真的能在这里做好侦探这一职业吗?”
穿着崭新衬衫的少年人提着皮箱站立在高楼大厦间,卡面上的他正微微抬起头,用手遮掩住眉眼,似乎是在为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感到不适,他面容模糊,形容渺小,身上还带有未被世俗沾染的清爽与干净。
裴真凝望着他,缓缓地输出口气。
他使用了它。耳边一直不停歇的令人烦躁的语言也终于能够理解了,那用手机的少女正在说:“……在去警局之前,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带他去趟医院吧,他看起来有些奇怪,刚才好像是心脏有问题。”
旁边少女的朋友也道:“他一直不回话,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裴真咳了下,他试探着说道:“别,我只是不好意思。”
听见自己突然说起日语,感觉挺新奇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上面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地址,他前些日子过世了,律师通知我来处理一些身后事,但是我,”他轻声道:“我迷路了,身上的钱也不够。”
他撇开了目光,像是一位真正刚来到大城市的乡下年轻人。
穿着长裙的女孩接过纸条,她看了一眼后,面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惊讶的神情。
“你是,天野老先生的孩子?”
裴真也怔了下,他回想了下在使用青铜身份卡后,浮现在他记忆中的些许影像。幼时在田野边与同伴捕蛙的快乐,上学后未完成作业的羞愧,奶奶在去世前才告诉他有关爷爷消息的诧异……一幕幕,就像是电影一样从他回忆中闪过,他好似是度过了名为“天野鹤”这个人的十多年,但情感并没有被保留下来,就恍如隔了层玻璃,可以窥见,却不能体验。
这样也好。裴真心里想,不至于会混淆自己的认知。
“如果你是说天野侦探所的天野,”他谨慎道:“那我就是了。”
“我知道那里,”女孩笑了起来:“天野老爷子和我爸爸喝过酒,他家的侦探社和我家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你要去那里,我可以带你去。”
之前的那种熟悉感又浮现出来,裴真做出惊喜状:“是吗?那太好了!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对于想要帮助自己的人,知晓名字也是一种礼貌。
“毛利兰,”这位少女笑得灿若朝阳:“你可以叫我毛利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