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声是非常不好的。
亲妈亲自盖章头上长疮、脚下流脓,坏透了。
南方不是搞改革开放么,很多男男女女都去打工。
他也去了。
但去了的人大多会给家里寄些钱回来。他家就一个改嫁了的老娘,说是一分钱都没收到过。
整整十年,音讯全无啊。
这冷不丁的回来,好多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还活着啊?我还以为前几年严打,像他这样的多半吃枪子了。”
“吃了枪子肯定会有通知的。这不没来通知么!”
“那他这,好像也说不上衣锦还乡啊。”
牛仔裤、t恤、运动鞋这都是很普通的打扮。
“就他,还衣锦还乡呢?没死在外头就不错了。得,这下他家那小青瓦房的归属也没疑问了。”
韩家在村里也就一房早就不走动了的远亲,原本一直和刚回来这个韩啸改嫁了的亲妈在争。
一方说对方都要出五服了,轮不到来争。
另一方就说她早就改嫁的了,凭什么还想回来占韩家产业?
双方僵持不下都有几年了,谁都没得手。
韩啸回来了,那小青瓦房子就是有主的。
但这小子回来了,比以前长得还高大、凶狠的样子。会不会横行乡里啊?
有人用拇指和食指对错,“如今好勇斗狠都不如票子好使。经济挂帅的嘛!”
“可现在越来越不好找工作,有些厂子都让工人轮休了。他也不像能踏实种田的人。总之大家看好门户,贵重物品收拾好。”
也有人道:“可我听楚三哥说从前那些事都没有实据。只不过他打小名声不好,好多事就被推到他头上了。那不他爹很早就死了,他妈不但不护短,还总带头说他不好么。而且他走了以后,这十年难道各家各户没丢过鸡鸭这些?年年都在丢吧。”
“钟老四,你说的也没有实据啊。这小子也就运气好,严打过了才回来,不然肯定滑不脱。”
韩啸拉着箱子走着,路过方才众人议论的楚家时还往里看了看。冷淡的眼中这才显出了热切来。
关门闭户的,没见到有人。
他准备回去把屋子打扫一下,至少要能将就住人的程度。
吃过夜饭他再过来打个招呼,不然就成了来楚家蹭夜饭的。
楚三叔是个热心肠的人,这个点肯定会留他吃饭。
但他家那个婶子恐怕不会多欢迎,懒得看她脸色。
他拉着箱子继续朝自家走。
其实楚家这会儿有人在,楚昭和弟弟楚穆在家。
楚穆在劝楚昭,“姐,叶家都说了,你一过门就让你当家。等生了儿子,还要在县城买套房写在你名下。你说你都这样了,人家还能出四千的礼金,以后还给你单独买房子,很有诚意了。你就是真考上大学,以后分配去坐办公室,一个月也才挣一百多。几时在县城买得起房子?而且大学那么好考哦?全国才6的录取率,人家大城市的人就把名额都占了。”
楚昭翻个白眼道:“你指望我过去当了家,多弄钱物顾娘家、扶持你是吧?那你这会儿该讨好的是我啊。你还是我弟么,有人坏我名声,你不但不帮我出头,还跑来劝我委曲求全。”
她那晚是遇上流氓了。但她从小跟着退伍兵的爸爸练拳脚,一直抵死反抗。
公安赶到的时候,虽然她衣服、裤子被扯破了,也挨了打,但人真的没出事。
女公安带她去医院做了体检。
膜已经破裂,但不是撕裂伤。医生判断是她常年骑自行车上下学的缘故。
这件事本来都过了,就是qj未遂。
不知道怎么的,前些天又被翻出来说,还传出她膜破裂的消息。
还说她就是被人给qj了。
楚昭本来住校,三天前被她弟打电话说她妈在田里中暑晕倒骗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