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绮罗却是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正落在她几乎接近半裸的胸前。
一丝凉风悠悠拂过,霎时间,绮罗脑门一炸,浑身的寒毛都猛地竖了起来,她顿时臊得脸蛋红透,“啊!”忍不住尖叫起来,忙不迭抓住衣衫想要遮挡住胸前那一大片春光。
“出去!快出去!”绮罗臊得全身都快要烧起来了,但是脚底却是一阵发凉,她根本就不敢抬眸,只是抱紧了胳膊低声呵斥。
“好像是本殿先来的这里!该出去的应该是你!”那男子的声音低沉好听,但语气却是凉薄中夹杂着一丝戏谑,他更是动也不动依旧站在那儿。
这嗓音,怎么那么熟悉,她好像在哪听过?
绮罗心头一惊,她猛然睁大双眸,正巧撞进那男子冰冷的双瞳里。
黯淡的火光中,那一对璀璨的蓝眸分外耀眼,绮罗忍不住瞪大了水眸,“是你!?”
楚连城挑了挑飞扬的剑眉,他抱着胳膊,勾唇笑道:“睿王妃,我们又见面了!”
绮罗见他眸光依旧放肆在她周身游走,顿时气恼不已,她跺脚道:“你!不准看!”
“不准?”楚连城居高临下看着绮罗慌乱得模样,薄唇淡淡勾起,“上一次,睿王妃不也是将本殿看光了,还抓了本殿的——”他故意顿了顿,眼光扫向绮罗,立即满意地发现她已是又羞又急,小脸上更是青白交错,那神情就像是一只被雄鹰追迫到了绝地的小白兔。
还真是——可爱!
楚连城忽然拧了剑眉,为自己心中突地冒出来的那两个字惊讶不已,但他的眸光随即被绮罗正对着他的左臂上方那一点通红的朱砂印记所吸引,他顿时眯了蓝眸,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惊讶。
不过刹那之间,他忽地耳廓一动,竟是一本正经抱拳侧目道:“睿王妃见谅,本殿方才并不知这里有人,不慎冒犯了睿王妃,还望恕罪!”
“啊?”绮罗彻底愣住,但她眼角余光扫到那听到声音推门进来查看的侍女身影时,顿时明白了过来,哼!这个楚连城反应还真是快!
“睿王妃?”那侍女站在厅外叫了一声,就要朝里屋走来。
绮罗不想今日之事再被传出去,到时候又不知道会被添油加醋说成什么样,于是连忙出声道:“我没事!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待到绮罗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转出屏风的时候,她发现楚连城抱着胳膊靠着柜子站着,正乜了眼神看她。
那深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调笑。
绮罗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她气恼地跺了跺脚,咬着唇,扭头跑了出去。
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每次都在如此尴尬的状况下遇到他!
待绮罗和那侍女走远,楚连城面上的神情方才恢复到一贯的冷酷。
此时,一个衣着艳丽的女子不知道从哪走了出来。
正文 赴宴(一)
二月初六。
这一日的天气极好,绮罗从医馆回来时,已近傍晚,只见天边一轮落日熔金,红霞似火。
绮罗刚进随然居,便察觉气氛不对,以往她回来,玲珑都会迎出来,可是今日,随然居内,却是静悄悄一片沉寂。
不过,还不等绮罗开口吩咐若水去瞧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便见那个秦惊鸿送来的小丫鬟镯儿惊惶走出,一见到她,顿时面露喜色,“王妃!您回来了!”
而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则是伴着几声含了鄙夷的冷笑。
绮罗眉心一蹙,抬眸看去,便见三四个丫鬟簇拥着一位宫装打扮的白衣女子从花厅内走了出来。
只见那女子眉如柳,眼含秋水,琼鼻粉唇,乌髻如云高耸,一身白裙飘逸如仙。
这个人,绮罗自然是认识的,那一晚秦惊鸿发疯诬陷她,将她带去枫林苑为秦倪诺诊治时,绮罗便已见过他的这位侧妃了,只是绮罗却是不明白自从她与秦惊鸿大婚之后便从未来过的何柔儿,为何今日会来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