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榕的头发瞬间乱成了小鸡窝。
清冷的脸蛋配上凌乱的鸡窝头,没有多狼狈反而无形中多了几分俏皮,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季临渊怔了两秒,
他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干干净净的死了,
这样丛榕带着俩小丫头去给他上坟时就不会嫌弃他做了些肮脏的事。
“你瞎说什么呢!哪有人咒自己猝死的,八十岁之前死了我不管,八十岁之后我可以免费给扫扫墓。”丛榕嗔怪地狠狠地捶了他一拳。
她很奇怪,
最近几次见面,季临渊说的话都很消极。
给人一种每次见面都是生离死别前的最后一次那种感觉。
她很不喜欢这种压抑。
为了将逐渐沉重的气氛引得轻松一些,丛榕想问问他在哪里发现的妈妈。
“我妈妈六年前跟着柳江大哥来青城找我,后来她在医院走丢了,霆秋派了好多人手都没找到,你是在哪里遇到她的?”
说起这些,她忍不住咬紧了嘴唇。
妈妈走丢的那一个月,吃什么,住在哪里,都无从得知,
更别提有没有被人拐卖。
“我在……我在城西一个公交车站旁发现她的,她说自己会种花打扫卫生,让我收留给分工作。”
季临渊眼神回避,不敢面对丛榕的眼睛,
在六年前那场全市警戒的大雨中,
他无意中碰到一个叫花子想偷他手中的矿泉水瓶,
因叫花子无意中露出了气质独特的面容,
有一瞬间,
他觉得很像心里藏着的那个女人。一样的清冷疏离,带着书卷气息。
那一天。
他第一次做了这辈子以来最违背他原则的事情。
一个深度变态洁癖和一个满身脏污的乞丐坐上了同一辆车。
还是他的车。
季临渊还记得,
当时在车上反应过来后,他也觉得自己是疯了。
今天,他却非常庆幸自己当初听从了心里的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