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然反应过来,轿中少女不可能是崇安,濒死之际,她曾听见过崇安的声音。
“这妖的心我见多了,不知道这半妖的心是什么样的,与人心有何区别。”
此人绝对不可能是崇安,崇安既不是妖也不是鬼,她不可能二十年了容貌纹丝不变。
而且,万俟芜也没有把那人看得很清楚,万一只是相似呢。
万俟芜不寒而栗,看着慢慢远去的马车。
“阿姐……”
“阿姐,你怎么了?”
万俟抽回思绪,看向张静婉。
幂篱下,她神色难辨。
“阿姐,你怎么了,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反应。”
张时歧和阿愁也好奇的看着她。
她摇头:“没事,阿婉,你不是要买衣服,那边好像有家成衣店。”
张静婉个子矮小,踮着脚张望,什么也没有看见。
“阿姐,你是不是诓我啊,我怎么没有看见?”
“走过去就看见了。”万俟芜拉着张静婉一边走,一边回头,不经意的问阿愁:“阿愁,你知道刚刚马车中的人是谁么?”
阿愁望向前方快要看不见影的马车。
低声说道:“回三小姐,九巡城崇尚花团锦簇的花团纹图案,像这种将云纹绣在马车帷幔上,车身雕刻云纹的,在九巡城没有见过。”
阿愁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九巡城的大户人家中,没有如此张扬的女子。”
“阿姐,你问这做什么?是因为她好看?”
万俟芜敲了敲她的脑袋,轻笑:“你当是谁都与你一样,看到好看的人好看的物就挪不动到了,只是见到如此华丽的马车,有些好奇而已。”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皮肤底下,好像还有那种肉被一条一条刮下来的疼痛感。
钻心……不对,她哪里来的心?
挑挑选选,张静婉给自己选了两套适合秋天的衣服,本来还看中好几套的,但被万俟芜阻止了。
倒不是因为钱,毕竟万俟芜对钱也没有什么概念。
她道:“阿婉,我们是要赶路的,到了中州,什么样的好看的衣服买不到?”
张静婉觉得很有道理。
又带着万俟芜去逛首饰铺子。
直到走不动道了,张静婉累的额头冒出细汗。
“阿姐,这边这边有甜品铺子。”
张静婉拽着她钻进了铺子中,眼巴巴的看着掌柜的甜点。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
万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也成了别人的挂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