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化妆包收好,指着前面不远处临时搭起的棚架。“就那里!我们把车子停辽一点,不要太靠近了,不然等会儿会塞在里面出不来。”
“好!”蓝少祺望着前方已经灯火通明、人潮陆续就坐的喜庆会场,将车停妥。
跟着杜悠悠进到会场后,蓝少祺发觉这里好热闹,淳朴的乡野气息,每个人都围着桌子把酒言欢话家常,整个会场全笼罩在喧哗热闹不已的欢乐气氛中;另一边则是厨子挥汗如雨跟助手们忙进忙出的画面。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流水席吧!遥远的记忆深处似乎从没有这一幕的出现,这应该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全新体验,他对这一切感到十分好奇。
“喂!蓝少祺,你过来这里。”
“什么事?”
杜悠悠端给他一碗宛如拜床母一样、堆得满满一碗的莱肴。“来!快吃!”
蓝少祺错愕的望着她手中那碗什么都有的杂菜。
“你快吃吧!”她拉起他的手,将手中这碗方才跑去跟厨师要的晚餐放在他手中。“我们时间不多,你快把它给解决了!”
“我一定要这样吃吗?”跟个难民没两样……
杜悠悠则坐在他旁边小口啃着刚炸好的鸡翅,生怕把嘴唇上的口红吃掉了。
“那你怎么不吃?”蓝少祺很为难的将他那碗像山一样高的菜吃平了一些。他敢说这是他这些天来最丰盛的一餐。
她猛摇头。“不行,我吃太饱会有小腹。”
杜悠悠才说完,外头便传来放鞭炮的声响,临时搭起的舞台随即亮起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紧接着便是乐队敲锣打鼓的声音。
今晚的野台主持人随即登场,略微简单介绍后,便轮到杜悠悠出场。
蓝少祺斜倚在后台的支柱旁,黑得发出幽光的墨黑眼瞳凝视着野台上载歌载舞的杜悠悠,若有所思的瞅着站在台上任由主持人开着黄腔、讲着低级笑话却只能腼腆回应的她。
他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俏丽女孩,怎么会沦落到来唱花车呢?如果说她虚荣浮华,却又不似台下其他等着上台表演穿着更为火辣的花车女郎……
但为何她说她有一身的债务?
年轻女子有的债务顶多是刷卡未节制所造成的,但依他所了解,她根本穷到连提款卡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信用卡呢!
而且,以她这种拼命三郎般的抢钱功夫,哪边有秀场就往哪边跑,一晚接个两、三场外加白天唱花车之类,一天少说也赚个七、八千,生活可以过得十分舒适了,卡债也早应该还清,怎么还是这副穷酸样呢?这倒是让人匪夷所思……
盛夏的暑气炽热得教人难以忍受,虽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还是一片闷热,一点凉风都没有。
杜悠悠才陪着刚拆线、检查完毕的蓝少祺从医院出来,就已经热得满身是汗。
“好热喔!今天怎么这么热啊?我们去吃冰好不好?”她指着医院门口一处卖着古早式冰棒的小摊贩。
蓝少祺蹙起浓眉。吃路边摊的那种冰?不怕泻肚子吗?
“我不吃。”
“你确定?等等我去买支冰,然后我们到前面一点的街上去逛逛,顺便买点日用品。那条街是镇上的繁华商圈,可以吗?”她指着不远处。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那摊贩卫生习惯不知道好不好?又是在路边,吃了容易生病的。”
“讲得你好像是很尊贵的大少爷似的!”杜悠悠迳自买了支冰棒舔着。
“我本来就是!”他理所当然的脱口而出。
两人却同时愣住。
“你……你想起什么了吗?”杜悠悠小心的问。
他双臂环胸,看看天、看看她的,思索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放弃,“没有,想不起来。”
她不禁替他感到难过。“唉……真可惜,差一点。”
“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他瞪了她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能够想起来你是谁,对你是比较好啊!跟我窝在这种乡下地方又一贫如洗的,不会有什么好出路的。”她边说连舔着百香果口味的冰棒。
“这点不用你替我操心。”他左右环视了一下终于来到的商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