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远远地,站在一户人家房顶,寻找良册下落的岳参横看到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在大街上闲逛。
这个人的气息他很熟悉,即便没有十成的把握,他还是追了上去,连昔日的称呼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小师叔。”
鱼怀隐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吸引,他回过头,只见一个踏着人参的蓝衣少年从他的头顶飞过,而他的目光也随着那棵一人高的巨大人参缓缓移动着。
一阵劲风吹过,掀起了遮在他眼前的黑纱。
而岳参横在看清了那张脸后,有些激动地道:“真的是你,小师叔,你没死!”
记得从前,在岳参横还是司命道宫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时,他就常常这样叫鱼怀隐。
但那时的鱼怀隐早已贵为掌门,却从不与他计较些什么礼数称呼。
“好大的参啊——”不过,此时的鱼怀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来者异常激动的情绪。
他的手伸向那棵巨大无比的人参,不是很理解,这东西是怎么长这么大个头的。
“掌门!”然而,就在他心满意足地摸到了至宝,正准备收手的时候,一个灰衣道人大叫着朝他跑来,也没问他同不同意,就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于是,借着冲撞的力道,鱼怀隐很顺利的将一截人参须子给掰了下来。
“你谁呀?”半路杀出个见人就抱的,多半不是疯子就是变态。
鱼怀隐推开疯道人,忙将手里的人参须递给岳参横,刚才他看见这蓝衣少年以人参作为飞剑,想来这参定非凡品,且价值不菲。
修仙世界损人法宝,如同断人手足,现在他灵海丢失,与凡人无异,谁也惹不起,谁也打不过,保命要紧。
“这位仙友,我无意毁你法器,这参须也不知接不接得上,要是接不上,你可以开个价格,我可以赔……”
“不用了,既然这参须到了掌门手上,就是你的东西,若你喜欢,我还可以将它整个送给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岳参横一挥手,整一只散发着淡蓝光泽的人参都送到了鱼怀隐的面前。
掌门?听这眉眼温柔的少年如此称呼,他马上明白过来,“你们是司命道宫的人?”
“呦,这么快就想起来了,看来掌门的病好多了。”被推开的易荣走到岳参横身旁,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对鱼怀隐不认识他们的举动,早就习以为常了。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鱼怀隐手里的参须,对岳参横不怀好意地笑道:“大管家,难得见你这么大方,要是哪天我死了,你能不能也送我一根?”
见鱼怀隐平安无事,岳参横心中本是欢喜,可听易荣这话,他立马想起了那两枚毒针,关切地问道:“休得胡言,你身上的毒?”
大抵是猜到了他会有此一问,岳参横一开口,易荣就将一张写满毒草、毒虫的方子拍在他的身上,道:“这是见血封喉针的炼制材料,你照这个一个月内必须将解药给我配出来,不然你直接给我买副棺材也行。”
岳参横接过方子,细细地扫了一眼,道:“三天就够了。”
鱼怀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道原主这个掌门当得也不怎么招人待见。
死得这么惨,整个仙门就派了这么两个不靠谱的弟子出来寻人,其中一个还中了毒,而见他没事了,就把他晾在一边不管,还真是……
“掌门
,你失踪了这么多天,都去了何处?”
鱼怀隐正发着呆,却不知岳参横早已用神识探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先前听良册说,鱼怀隐的灵海被窃,尸身被烧,他听在耳中,只觉得字字诛心,让他痛心自责不已,是他失职,才导致掌门惨死。
可如今鱼怀隐又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他虽高兴,却又担心良册所言非虚,这才斗胆以神识,探查掌门的身体。
方知他伤重不假,但还有一件更为奇怪的事,就是他发现,鱼怀隐多年来缺失的魂魄突然补全了。
当年司命道宫遍寻三界奇门秘法都做不到的事情,怎么他才失踪了几日,就全然好了呢?
若没有奇遇,眼前的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假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