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正在插花,拿着剪子修剪一些花花草草的根茎叶,再调和,颇具韵律感的往器皿里摆放。
路遇坐在一旁,目光温润如玉,欣赏她的花艺。
蓝色花朵为基调,花开伴几朵花苞,对称又均衡,温和衬托出她精致的脸庞,细琢玉雕的美。
抿唇微微一笑,白皙的皮肤晕着淡淡一抹红。
人在花中,人比花娇。
鲜花和她,相得益彰,美成一幅画,显得宁静,祥和。
路遇看得痴痴的一眼不眨,发呆又发傻。
蓝浔接电话,把手机放在台面上,
“我三表哥他,从今天开始,是迟氏集团的董事长……”钟欣语气激动,顿了一下。
迟郁寒坐上迟氏董事长的位置,对蓝浔来说,是早晚的事。
她也为之感到高兴,而让她感到更高兴的事,甚至连手中的剪刀都差点拿不稳,是钟欣的下一句——
“还有,我三表哥他,眼睛好了,复明了!”
“真的?那太好了!”
讲完电话,蓝浔很想马上赶去,当面检验一下他的眼睛,治愈的状态。
但抬头看见对面的路遇,正痴痴注视着她,心里犹豫片刻,决定不当着他的面跑去看迟郁寒。
她有预感,他好像要出事。
这两天,他情绪不稳定。
路遇行为,还有些古怪。老是发呆、静坐、长久地保持一个姿势,重复一些话语。
呢呢喃喃,神神叨叨的。
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痴迷,带着几许复杂。仿佛不认识,又仿佛刚刚认识。
蓝浔继续插花,没多久,路遇的手机也响了。他如梦中惊醒,迟疑着接电话。
萧少白迫不及待的语气,透着欣喜,“路少,迟少的眼睛没有瞎,医生给治好了。好开心啊,你开心不?”
路遇扬起嘴角,笑得很开心,是真诚的,是祝福的,“复明就好……”
是他要求萧少白,迟郁寒眼睛治愈,要第一时间告知他。
而听到让人这么开心的消息,他本该是开心的,却很不安,内心还有一种巨大的恐慌和失落。
对面距离不远,蓝浔也很清晰闻听到路遇打电话,是与迟郁寒眼睛复明有关。
不禁心情舒畅,抬眸看向他,触到他真诚祝福的笑容中,却暗含着一丝伤悲。
蓝浔一怔,心想着是不是他又敏感了?
迟郁寒的眼睛治好了,他的病症日益严重治不好,打击到了他?
“阿遇……”寻思着,轻唤一声,想问问他今天晚餐,想吃什么。
路遇却忽而一个转身,把自己推到外面去了。
园子里,他拿着手机,吩咐下去,“帮我订两张票,歌剧院……”
插花完成,几瓶花摆放好,蓝浔跟上来,见路遇出来院子里,是打电话。
便转身往屋子里走,刚走两步,路遇的嗓音合着微冷的风,却从身后飘来,“他眼睛治好了,你要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