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饭局结束,大家在中裕楼门口拥抱告别时,她才隐约开始难受。
褚飞给许凝清安排了车,送她到小区楼下。
许凝清刚一下车,就看到了梁池妄倚在楼道口。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衫,整个人几乎融入夜色,唯有指间那点猩红的烟火,让他的存在醒目。
许凝清脚步一滞,反应过来后,大步与他擦肩,想直接越过他上楼。
梁池妄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等等。”他开口,嗓音因为抽烟而变得沙哑。
“梁总,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梁池妄冷眼看着她:“很开心吗?终于摆脱我了?”
“什么?”
梁池妄点开手机里的一梁视频,视频是刚刚在中裕楼吃散伙饭的时候拍的,视频中,许凝清正和陈雅盈挨在一起,开怀地大笑着。
这梁视频是褚飞拍给梁池妄的,褚飞的本意是觉得老板花了钱,他就有义务反馈给老板,因为他的慷慨,大家吃得喝得很开心,谁知道结果适得其反,直接触了老板的逆鳞。
“大家为我践行,我难道要哭哭啼啼吗?”许凝清问。
“你的开心不像是装的。”
许凝清觉得他无理取闹,懒得理他,正欲迈腿离开,却被梁池妄一把抱进了怀里。
两人距离陡然拉近,她才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不比她的轻。
“梁池妄,你干什么?你松开!”
许凝清用力推搡他,他纹丝不动,将头埋在许凝清的脖颈里,低声问:“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到底要不要出国?”
“不要!”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你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他捧住她的脸,手指摩挲着许凝清被翁美芯扇过的那一侧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心疼,“你为这个考虑,为那个考虑,谁又考虑过你?”
“不管怎么样,她是我母亲,是我的亲人。”
“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算汤景芊的未婚夫。”许凝清冷冷提醒他,“梁总,别忘了,下个月十八号,你要订婚了。”
“没忘。”
“没忘?没忘你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出国?怎么?你想国内娶一个,国外养一个,从此国内国外两个家吗?”许凝清眼眶发热,“请问你又把我当成什么?”
夜色冷寂。
两人沉静地望着彼此,梁池妄忽然低头,用力将唇碾向她。
许凝清一时躲闪不及,唇瓣被他吻得又疼又麻。
这是他吻她吻得最凶的一次,带着把她吃拆入腹的气势。
许凝清死死挣扎着,两人唇齿相磕,吻到最后,唇间尽是血腥味。
“你这个冷血的女人。”梁池妄喘息着控诉,“我一次又一次放下自尊来找你,你说我把你当成什么?”
许凝清已经被他吻得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和理智,她只想快点逃回自己的房间里。
她用力拂开他。
“我不管你把我当成什么,总之,我已经从梁家离开,也已经从梁氏离职,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也再无任何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