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杜小萌之前诡异的神情,以及她目光游走的方向和重点,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
于是,经历过“叉烧包”事件的齐翎定了定神,倾过身子挨近杜小萌,对她媚眼纷飞,他笑着说道:“那今晚,萌萌妹妹可愿和我同枕而眠?我们是姐妹嘛。”
杜小萌发誓,即使齐翎脸上的笑容绽放的无懈可击,但尾音处那“姐妹”二字发出时,她还是清晰地听见了细微的牙间咬磨声。
她不客气地拍开齐翎搭过来的手,抬脸冲他嫣然一笑,她嘟红的小嘴张开时,声线里似乎都带着跃起的小音符:“齐姐姐,我睡觉不老实,到时踢到你的伤口。”她低下头,意犹未尽地又瞟了一眼齐翎下身的某处,又道:“那可就大大的不好了。”
等她再次抬头时,果然满意地看到了齐翎苍白里透着阴黑的脸。
杜小萌俏皮地嘿嘿一笑,伸手拍拍那张泛着黑依然俊美无比的脸,说道:“我住晨岚宫,齐姐姐若是有空,记得去找我玩。”
话毕,杜小萌看见齐翎脸上的黑色素又厚了一层,她咂咂舌,像是怕被传染似的,赶紧抽回还停在齐翎脸上的手,对着他挥了挥,转身丢下一句:“告辞。”便领着那个发呆的小宫女,头也不回地走了。
齐翎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杜小萌跃动着,慢慢变成一个小黄点的身影,唇边浅浅浮起一个玩味邪气的笑容:“当日真该听春秋的,将你绑去做个压寨夫人,那样,人生也不至于如此无趣。怎么办呢,我有点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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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萌被轿椅稳稳抬着回到了晨岚宫。
这个太后虞姬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主,杜小萌一路上都在回忆她与自己的多次交锋,最后得到的结论是:首战告败。
好在她杜小萌本就不是个一巴掌拍下去就不敢再抬头的人,她相信,屡战屡胜之前,一定有一个屡败屡战。
第一回合她落了下风,而这虞姬的伎俩也确实让她吃了一鳖。
无奈,如今她是手无寸铁又无缚鸡之力的杜小萌,不是有帮手有技能还有攻略在手的慕斯寒,她不能使昏神昏睡,还没有任何战斗技能。这场战斗该如何打,杜小萌此刻确实有些迷茫。
她一手支着头,没精打采地坐在窗户边,只觉得虞姬那个怪物,这么一折腾,把她的战斗力都给吸完了,累。
不可否认,虞姬是个高段的对手。
不过毛爷爷怎么教育我们来着:“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与虞姬斗,乐极生乐。
杜小萌转头,扬声唤道:“瑾陌。”
话音刚落,瑾陌就快步走进了屋里:“公主有合适交代?”
这消息倒是传得快,她才回晨岚宫,被封为公主的事就从太后的太和宫传到了这里。
杜小萌直起身子撑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站起身来,问道:“几时开饭?我有点困,想先睡一会儿。”
明日,说不定都不用到明日,她从祁天岚某某神秘妃子,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了日曜国萌心公主的消息,就会走遍这红墙之内。时间再长一点,说不定还能走出红墙,走进街头巷尾。到时,指不定有人又会把她说成什么妖魔鬼怪,她需要补充充足的战斗力。
“公主,刚才皇上派高公公来传话,说是晚些过来用膳。”她看着杜小萌精神游离哈欠连连的模样,笑着建议道:“不如公主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然后去休息一会儿。待会儿皇上来了,我再叫你起来用膳。”
杜小萌点点头,对瑾陌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我不饿,先去休息会儿,等祁……等皇兄来了,你来叫我。”
连日来,杜小萌对瑾陌虽说不上小心翼翼地提防,但总是留了一个观察的心眼的。
她自小就没有安全感,喜欢住严严实实,除了窗户和门外,没有任何其它洞口的房子;和小朋友玩游戏的时候,她总会拿很多很多的凳子将自己包围在中间;晚上,她总是反锁阳台的门,开着灯才睡觉;小学之前,她时常佩戴这那柄小木剑出去玩,小学之后,她把那柄上着圆溜溜塑料子弹的小枪放在床头,再大一点时,她的包包里,总是能找到一把瑞士小刀。
她一直都是个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人。
但这些日子下来,她发现,自己似乎多心了。
瑾陌虽然对她客套不亲近,但并没有做过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反倒还恪守本分地替她将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让杜小萌在初入皇宫时,除了觉得有些无聊外,也没有出现太多不适应的情况。
杜小萌本就是个没什么主仆观念的现代人,加之又是个外向开朗的个性,她好几回打着无聊的旗号,硬拉着瑾陌陪她做这做那。
瑾陌也是个二十几岁未嫁的姑娘,思想境界比杜小萌高不了多少,除了因为慕容锦年的事对杜小萌产生了那么点芥蒂和偏见外,在一回生二回熟中,也渐渐发现杜小萌没有她心里想得那么讨人厌。因此两人的相处似乎也还算融洽。
杜小萌想,起码比让她和那个高太监处,来得融洽。
倒在床上双眼一闭,没过两秒,杜小萌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祁天岚又爬上了她的床。
她特别困特别困地睁开眼,告诉他,给太后看的戏都已经演完,他该去享受他那三千后宫粉黛,不该再和她分享这张大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