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呐……
呵……自己怎么会想起这句话来了?
皇帝在众人看不真切的位置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朕,明白你的心意了。”
“陛下!”
周肃还想说话,却被贴身太监一声放肆喝得顿时灭了声音。
“天下难得有情人,人人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可铭弟对沈烟的爱,在朕看来却可能是在场的有些人活了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周肃闻言是浑身一怔。不知为何他竟会觉得皇帝的这句话似乎是意有所指。
“朕觉得铭弟的婚事对于众人,包括朕在内,都该是一次洗礼。无关乎地位,无关乎利益,更无关乎性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朕想,这本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怎么就被我们都忘记了呢?”
“陛下圣明——!”百官齐齐叩首。
“朕下朝后会招司礼监查看一下最近的星盘,然后择一个良辰吉日让你和沈烟成亲。”
关铭听罢自是大喜,其余人等则在莫名其妙中结束了这次的皇室绯闻等着喝静王的喜酒。
下朝以后,董君荣步出宫外,坐上了平日乘坐的轿子却走的不是平日那条路回平日那个地儿。
他去了哪里?
他去了现下城中最有名的酒坊,留芳居。
一入居内就看到不少文人墨客举着青瓷杯舞文弄墨真是好不逍遥,几个名气大的董君荣也有见过面,因为他们中有不少都是城中大户人家的门客。
凡是有门客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切磋。对此,董君荣当然算不上陌生。因为他经常被邀请前去观摩,只是他偶尔才会欣然答应。不过,许是因着他名声在外,所以几回下来跟这些个向来自视甚高看不起旁人的斯文名家倒也熟悉了。
跟在场几个尚算面熟的人短暂寒暄后,董君荣便快步走上二楼的雅间。
推开门,沈烟正笑眯眯的坐在里头,见到他来了以后便站起身迎了过去。
“君荣哥,别来无恙啊!”
祝谨见到来者是他后便露出了往日的痞样,在那里笑着乱嚷:“小烟儿有了君荣就不要谨哥了是不是?”
“闭上你的臭嘴!”沈烟也笑着回骂。不想,祝谨竟然跑到他的跟前,捧着他的脸作势就要往上亲。
这下可把沈烟吓得不轻,他赶紧躲闪过去,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围着董君荣打转。
董君荣看得眼烦心更烦,只见他单手抱住了沈烟另一只手则挡到了祝谨的胸前。“你就不能让他安安心心的吃顿饭?”
祝谨不悦的看向他,“就你会为他好是不是?”
看着已然带有怒意的老友,董君荣失去了往日的耐心。
“都坐下吃饭罢。”
他说话的声音很是平淡,但叫另外二人一听便察觉出了他眼下的心情肯定是不怎么好。
原来,祝谨一见到沈烟就从朝堂上借机逃了出来,反正他早就声名狼藉惯了也不在乎是不是会有人借机告他的状——至于这个告状的人,他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再也告不成。
于是他索性就拉着沈烟来了留芳居。先是一通调戏而后又是一顿好聊,直把沈烟说得口干舌燥连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半个时辰后,董君荣终于来了,这才算是正式解救了他。
可看这样子,想必是刚才有什么事情不痛快了。
果然,董君荣一坐下就给自己倒了杯酒。
见状,祝谨和沈烟快速对视了一眼,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
平日里董君荣是个极自制的人,在外面能不喝酒他就绝不喝酒。而像现在这样一上来就喝酒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的。
“喂,你怎么了?”祝谨看在老友的情谊上还是关心了这个刚才没给他好脸色看的人一句。
董君荣却看也不看他,举手饮尽了杯中酒。
祝谨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刚要发火沈烟就送上了凉茶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