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龙颜大怒。
绍永帝直接将手中的青玉笔洗,往太子的身上砸了过去,差点没把他砸死。
“太子悖逆无状,禁足三月!”
一道旨意下来,朝臣们连忙求情。
陛下啊陛下,您的儿子已经不多了!可消停一点吧,不够杀的了!
又在心中哀嚎,太子没事找事,霍且的事情,陛下怒意还没消呢,知道您的孝心,可您也太不会挑时候了,谢皇后的冥诞才过去没几天啊,怎么在这个时候请封?
绍永帝年少即位之后,便是管太后的傀儡,在其手上战战兢兢不知道多少年,就连纳妃生子之事,也完全不得自由。
除了一个谢皇后以外,其余三宫六院,尽是管太后塞进来的。
而齐贵妃,更是管太后手把手教出来的。
若不是念在当年齐妃眼明心亮,在平叛管太后的紧要关头立了功,又生下了三皇子,绍永帝绝不会留她。即便给了她贵妃之尊,也是能不见就不见。
更别说追封皇后了。
与此同时,从磬州给宜王世子送年礼的太监,也赶了回来,向皇帝禀告。
“……世子在磬州的日子,过得实在不好,让人看了心酸。”
“什么?你细细说清楚。”
“世子瘦得厉害,穿的是粗布麻衣,吃的是野蔬馍馍,还有一起子刁奴,见世子失势,一个少年人独自守陵,多番欺辱,威胁受贿。”太监声音里不忍,“世子为了能够安生过日子,从京城带过去的体己,几乎都被这些狗奴才分了个精光……”
“岂有此理!”
绍永帝闻言大怒。
这样的经历,不能不让他想到年少的自己,在管氏的手中,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没等年节结束,皇帝便下了旨意。
“命人去磬州,迎宜王世子回京。”绍永帝想了想,“继续住宜王府。”
“是,陛下!”
消息即刻传遍了京城。
温祈想到了当初戚韫警告自己的话,悔之不迭。
这两年,他都快要忘记他的好侄儿了,没想到这个小崽子,竟然还能回来!
温泓:“父王,要不然儿子派人去——”
“糊涂!”太子气得恨不得给温泓一耳刮子,“要动手,他蜗居潜藏的时候不动手,现在父皇都下了旨意了,去动手,找死吗!”
真是奇了怪了,温禧那种废物,怎么就生出了温越这种棘手的,而他的世子,就这样没脑子!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就一个小小的世子吗?举目无亲的,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眼下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元气大伤,必须尽快恢复。
“过几日,你备上厚礼,去戚府拜年。”温祈忍气道,“态度好点,再去戚慎那里套出来,看看戚韫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温泓一脸不情愿,却也知道太子府现状不妙,只好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宜王世子回京的消息,也早已经被飞鸽传去了千里之外的溧州。
收到了温越的回信,晏崇钧彻底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