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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大的口气。”
仍旧是先前那个带节奏的蘌医,看着慕朝烟,满脸的不平。
“炎王妃可知什么是疫病,又可否知道,这些年来,东华一共发生了几次瘟疫,最后又是用什么办法解决的?”
听到这样的话,不止是蘌医,就连周围的百姓也都变了脸色,眼中满是不甘的神色。
“疫病根本就是无药可救的,即使是最慢,一个月之内,也足以夺取一整座县城的生命,别说是人了,即使是那些牲畜,也不会留下一口气。”
说什么是来救人的,说什么为了百姓,在他看来,慕朝烟不过是炎王为了表达他的爱民之情,为了拉拢人心的一颗棋子。
可惜,这颗棋子还傻傻的帮着炎王府说话,恐怕都不知道,她都快要死了。
也不知道那炎王到底给这位王妃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她以为,疫病是可以治的。
那蘌医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好似打定了主意,要戳破慕朝烟的美梦似的。
“疫病之所以可怕,主要是因为它的传染性,不管是人还是畜,死掉焚尸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即使有些人没被疫病折磨死,那也会被活活烧死。”
他在等,在等慕朝烟害怕,等慕朝烟哭出来,咒骂炎王的无情。
说不定还会说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事,让炎王沦为全王朝的笑柄。
其实,这蘌医跟墨玄珲倒是没有什么仇怨,他之所以这样,主要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看不得别人好。
特别是看到,慕朝烟即使在这个时候,还那么淡定,在看看他们,乱成一团,就更觉得刺眼。
“所以,你觉得,本妃来这,是活腻了,来送死的么?”
要真是这样,她乾脆在家自己一包毒药就完事了,舟车劳顿的,连顿饱饭都没吃上,图什么?
死前一日游么?
“哼,大概,是有什么人给你灌了迷魂汤,自以为自己多厉害,还不知道,其实是着了人家的道吧。”
反正都要死了,他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要不是因为慕朝烟身后站着的是实打实的玄翼军,他说不定会直接把墨玄珲的名字说出来。
“是不是着了谁的道,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足以见分晓了。你要是不怕,尽管不要喝药。”
慕朝烟说完,不在理会他们,转身回去自己的营帐,为那些刚刚喝下药,被玄翼军抱回去的孩子在确诊一遍。
的确,虽说在一天之内清毒是不可能的,但是,退烧,是肯定的。
有了慕朝烟开出的方子,又有其他百姓的监督,这里的蘌医哪里还敢乱动手脚。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如果平安喜乐,就会有人生出坏心思,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可真遇到了什么危险,需要大家同心协力的时候,反而会出现非常积极向上的凝聚力。
看看那些不分你我,为了煮药纷纷拿出自家东西来帮忙的人,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那将是怎样的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