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低头露出一抹苦笑,语气中透着隐隐的忧虑:“母后,儿媳并非反对这门亲事,只是觉得,太孙殿下尚且年幼,刚刚九岁而已,现在就定下婚约,会不会太过仓促了些?”
马皇后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多了一分审视:“仓促?这桩亲事可是皇上亲自定下的,又经过深思熟虑。雄英虽年幼,但毕竟是太孙,有些事情是早晚要面对的。你觉得定亲太早,是有什么其他的顾虑吗?”
吕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抹恳切:“母后,您知道,雄英毕竟是皇孙,性子跳脱,还未定性。儿媳担心,他年纪尚小,未必能理解成婚的意义,贸然定下婚约,恐怕对他未来的成长会有所影响。”
马皇后听着这话,沉吟片刻,语气略显柔和:“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雄英毕竟不同于寻常人家的孩子。他是太孙,将来的皇帝,许多事情不是他能选择的,而是必须承担的。早些让他习惯这些安排,对他未尝不是一种历练。”
吕氏低垂着眼眸,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母后教训的是,儿媳也明白,皇室婚姻关乎家国大计,不能只讲儿女情长。只是徐家势大,太孙殿下若与徐家结亲,将来朝堂之上,恐怕会有所掣肘。”
马皇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语气变得缓慢而坚定:“徐达是开国元勋,他的忠心皇上最清楚。徐家与皇室联姻,是强强联合,对大明朝有百利而无一害。至于你说的掣肘,宫里的事情,皇上自有安排,你不必多虑。”
吕氏听到这里,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母后,儿媳绝无多心之意,只是站在母亲的角度,心疼雄英罢了。他才九岁,若这桩婚事能再推迟些许时间,让他慢慢成长,是否会更好一些?”
马皇后低头抿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看向吕氏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她并未急于回应吕氏的请求,而是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吕氏急于等待回应,却又不敢催促,气氛在这静默的片刻里愈发显得压抑。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宫门被轻轻敲响,随即一个太监匆匆进来,面色有些慌张,低声说道:“皇后娘娘,太孙殿下已到长乐宫外,特来拜见。”
这一消息令吕氏和马皇后都微微一愣,吕氏的脸上先是愕然,随即变得紧张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在马皇后面前还没把事情说清楚,朱雄英九已经来了,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太孙?”马皇后微微皱眉,淡然地问道,“他怎么来了?”
太监急忙上前,神色有些不安:“回皇后娘娘,是太孙亲自过来拜见,奴才不敢怠慢,特来通报。”
吕氏瞬间冷汗涔涔,原本她的心思全然在如何从马皇后这里争取到支持,但眼下听到朱雄英的到来,心中立时浮现出一丝紧张。
她急忙压下心中的波动,强装镇定,却已感到一丝不安在胸口升腾。
她心中暗想,难道朱雄英已从某处得知了什么,特意来此阻止自己吗?
“怎么,太孙这是来给母后请安了?”吕氏轻声说道,表面上带着一抹温婉的微笑,心底却是一阵复杂。
她有些忐忑地看向马皇后,似乎在等待她的态度。